“滚。”
窗外的天不知何时昏暗了下去,雨滴落下。屋中两人不说话时便显得安静异常。林焕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身后传来砰一声响——
窗户骤然敞开,伴随着极轻的吱呀声,雨水从窗外打入,湿气渐浓,阵阵阴寒。
林焕一惊,回过神来想去关上窗,忽闻阵阵呢喃细语,柔声轻诉,婉转而哀怨的女声仿佛从地底下传来——
“朱漆掩天光……”
“谁?!”邪风吹动发丝。
林焕拔剑起身,警惕环顾四周。
“百子雕花堂……”
雨水斜落屋中,滴答作响。
林缄抬手起符。
“琉璃辇上泪惶惶——”
啪!
符纸化作一道寒光,极速飞出,震开了木门,钉在了门外一棵古木的树干上!
树干和符纸间,夹着一段绳绦,下系一枚玉佩,晶莹剔透,雕刻精美,墨色穗子尚在微微颤动。
“出来。”
门后的阴影中转出一人。
“怎么,忘川君反悔了?亲自送出的玉佩如今又想要回去。”
正是才和林焕分开不久的郁江盛。
林焕拧眉道:“这歌谣哪来的?”
“我探了一个轿夫的识海,其中这动静可是不绝于耳。我就简单复刻给你们喽。你们仙道中人,连探识海寻因缘都不会吗?怪不得解迷办案都这么慢。”
“未经允许窥探他人隐私,也觉光荣。你很好。”
林缄冷淡道。
林焕赶紧将窗户关好,转回头看向郁江盛,“昭正司接案,小魔君为何来此,又是如何掌握案情的?杏花岭那只花妖的事情,处理完了?”
郁江盛很自来熟地坐下,还给自己倒了盏茶。
“小花妖我送回去了,毕竟是山灵,不能离开太久。临走前我在柳家庄听到些消息,说上月柳擎的长子娶妻,新娘却在半路被劫走,抢亲的竟是顶轿子。我也是第一次听闻这种奇事,就跟来看看。我猜你们昭正司所限破案时间很紧吧,不知是否欢迎我与你们同行,帮你们尽快破案呢?”
“那自然……”
“不必。”
林焕的话被林缄一刀斩断。
“毕竟冠着昭正司的名号做事,还得在办案中讲原则。”
你说是吧,郁江盛。
“哎呦,何为原则?是要随便找个人当贼寇,一言不发打他一顿,再拖去认罪?”
郁江盛戏谑道。
“罢了罢了,莫说些有的没的。不如小魔君说说,准备怎么‘帮我们’尽快破案?”
“哼,简单。这轿子抢婚而来,便再让它抢一次好了。引蛇出洞懂吗?”
“找人扮成新娘上路,我们混在送亲队伍中,待鬼轿出现时伺机而动?可以。”
“这法子你想不到?”林缄反问林焕。
“我当然能!不过,是只需准备好送亲队伍,直接上路走一遍即可,还是要三媒六聘完整走一遍婚嫁的流程?”
“不必那般麻烦。找王县令要来柳家的婚书聘礼,带着王小姐的嫁妆,找个由头装作重新出嫁或是家中姐妹替嫁即可。”
事不宜迟,几人回去找到徐县丞,表明了想法。徐县丞转头过问县令后得了允许,便立即应下。婚书聘礼嫁妆都好办,唯独缺了一顶花轿。当时王小姐所乘的八抬大轿在事发的混乱中被摔坏了,时间紧迫,只得派人去寻已经完工的轿子来。
“且慢。”林缄叫住了正要离开县衙的差官。
“烦你去寻两顶花轿来,一个八抬,一个两人抬的。”
差官领命离去。
“为何?”徐县丞不解道。
“因为那顶抢亲的鬼轿子,喜欢搞区别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