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接下来是我有些私心的时间,政党中一直流传着很多言论,比如说什么政策不透明,决策暗含暧昧什么的,这也导致关于上一任统领卸职后的去处,历来都会引起不小的争议,我想这个风气应该停止,从我这一代开始就好。”
情真意切,听起来无懈可击,她说得问题也确有其事,每一任统领退位,关于他们退休挂职的单位,总会有无尽的说辞。
退休挂职的单位太好,会被人说新统领没本事,被老统领辖制;若是单位不好,又会升起一股阴谋论,说新统领虐待老统领,总归没有特别得体两全的例子。
听她这么说,一旁的温升也真好奇起来,这种东西都是新统领决断的,不会跟他商议,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会去哪里。
在诸位求知的眼神中,柯芮悦按下了一直放在右手边的按钮,那时呼叫护卫队的信号发射器,供统领面临危险时第一时间联系救援用的。
乌泱泱的人从台边的偏门进来,就像演练好的一样,大部队用枪口威胁台下的议员不许乱动,五人小队位则上台,控制住了台上的两人。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温升愤然开口,眼睛也霎时腥红狠厉,似含冤而死的恶鬼那般盯着她。
比起回答他,柯芮悦从他身后走过,站定在晋弘安身边,朝临危不乱的他伸出了手:“晋首席,没记错的话你有联络军队的信号发射器吧,请你交出来。”态度还算是温和。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怕晋弘安按下按钮,而是想尽力不拉仲星文下水,没收到信号所以无法出兵救援,跟收到求救置之不理,差别可太大了。
眼看晋弘安不想行动,柯芮悦也不远再等,招手就让人搜身。比起被粗暴搜身,晋弘安这才从怀里拿出掌心大小的铁盒,里面装着的就是更为复杂的信号发射器。
短短片刻,晋弘安已经思考清楚了一切。其实他不是没机会按下按钮,但理智抑制住了他这么做,很明显,无论柯芮悦今天出于何种目的这么做,都无法扭转她已经彻底犯罪的事实,废除她统领地位都是次要的,说不准她已经保不住命了。
也就是说,未来的统领很有可能是仲星文。
可如果自己按下这个按钮,仲星文不一定会来,纵使来了,他会对柯芮悦下手吗?绝不会。到时再给他治个徇私枉法的罪,可就麻烦了……权衡利弊之下,晋弘安选择静观其变。
在交出发射器时,他跟柯芮悦眼神相撞,就那一刹那两人都弄清了彼此的心事,都不愿意把仲星文牵扯进来。
柯芮悦心中窃笑,果然如她预料的一样,晋弘安会跟自己站在统一阵线的,最起码在牵涉仲星文时,是一致的。
其实温升也有报警器,但柯芮悦丝毫不在意,他的那些护卫队早就被摆平了,在对议政厅中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外人看来,外界的重重把手,只是寻常事,跟这群自视甚高的议员平时做的没区别。
至于其他人,更是没有威胁,整个议政厅都配备了干扰设置,能联系外界的只有统领和首席的发射按钮,彻底排除所有不安因素,她才算彻底放心。
柯芮悦再度回到讲桌便,神态更为放松地宣布:“这场会议的重头戏才刚开始。”
不是没有想要奋起反抗,或者质问她要做什么的人,其中一个人被按在地上还是在叫嚣,让她给大家一个说法。
“把那位议员请去坐着,”看他咬牙切齿地落座,柯芮悦这才接着说:“其实就是请各位裁决一样事情。”
“什么事,需要用这种手段!这不就是胁迫我们吗?”
柯芮悦刚和颜悦色一点,台下的人就开始更加硬气,她稍加不悦地皱了下眉,转头看向温升,嗤笑一声。
那笑容、笑声听得温升心惊,他已经哑然失声半天了,可哪怕再不愿接受,他也不得不直面现在的情况,拿出统领的气势,近乎气绝地咬牙问她到底要做什么。
她笑得开心,愉悦地抬了下下巴,淡淡开口,也是对在座的所有人说:“各位听好了,我要对温升提起公诉,而这需要议员们的配合,我清楚,不用这个手段,你们压根不会坐在这里听我说到这儿。”
台下一向矜贵的议员们突然炸开了锅,公诉统领,是只存在于法律中,但并未有人实施过的事情,况且前段时间两人还默契至极,现在怎么就反目成仇了呢?
“你有什么要起诉他的?”乱糟糟的人群中,一道明亮的声音赫然而出。
柯芮悦看着站起来发问的卓航,心中感慨颇多,目光柔和了一些,连连点头后才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