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陵渊想过无数种方法折磨沈晏清来消去我心头之恨,只是他从没想到,沈晏清竟然会亲自送上门,并且还——
浓郁的药草香味扑鼻。
这味道让慕容渊的心脏一滞。
反应过来两个人在干什么的时候,他一把捏上沈晏清的肩膀,迅速将人扯开。
这位率领三十万铁骑的将军如今瞳孔地震,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了那一丝慌乱。
并不是被吻,而是那一瞬间心中的悸动是骗不了人的。
他的心里竟然还有这个蛇蝎心肠的歹毒之人。
无论他在人前再如何恶语相向,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前这个人也是他日思夜想的梦魇。
慕容渊眯起一双眼,想让自己将爱欲放下将仇恨捡起,握在沈晏清肩膀上的手也越发用力。
“疼……”
沈晏清因疼痛难忍闷哼了一声,他这才缓缓收回理智。
明明心跳如鼓,可出口却尽是嘲讽:“这就是义兄的手段?一言不合,就勾引男人?”
沈晏清闻言猛地一抬头,那双浅瞳不知是因为身痛还是心痛竟泛着水纹,他声音沙哑地唤了一声,“子洄,你……”
这表情直击慕容渊那层名为恨的外壳。
沈陵渊,啊,不。
是慕容渊不能否认,他曾经最爱看的,就是海棠花下那少年的眼睛。
如今再见,这双异于常人的浅色眼眸亦如当年初见之时温柔,只叫人想把命都给出去。
这样一个人,却将他少年之时的一片真心踩在脚底碾碎。
手上这具身体,又不知到底有多少人曾在上肆虐过。
慕容渊冷笑一声,面上看着冷静,他将自己的薄唇凑近他耳朵,不知是只为讽刺,还是别的什么正在胸口燃烧正旺的东西,“义兄何必在我面前伪装。你不如直接告诉我,如今这副情景,无论换成谁,你都会。”
“投怀送抱。”
说罢,慕容渊强迫自己那可笑的怜悯尽数丢在了脑后,一把捏住沈晏清的下巴,同时一手撑住床沿,一腿膝盖跪在了他两腿之间。
用极具压倒性的姿势,想要捕捉那一瞬间的表情。
可回报给他的,只有沈晏清紧闭上的一双眼,还有缓缓张开的唇,“随你如何。”
沈晏清累了。
他不想解释,若真如慕容渊所言,又哪会出现什么这副场景,别的人。
就算真的有,他们面对的也是他的一具死尸。
但沈晏清太了解沈陵渊了。
他知道,就算现在否认,这人也是不信的。
倒不如……彻底激怒他。
果然慕容渊发出一声冷笑,反问:“随我如何?”
“你怎么敢说出口的!”
慕容渊撑在床沿上的手骤然握成拳,肉眼可见地颤抖,他表情越发狠戾,“很好。既然你这么想被人艹,那我就成全你!”
咚的一声,沈晏清的背后砸在床板,紧接着属于男人的气息栖身而来,沈晏清终于睁开了双眼,入目就是慕容渊咬着嘴唇直视他的模样。
明明施暴的人是他,可表情为什么那么受伤,亦如五年前在自己身旁舔伤的狗崽,明明伸着獠牙,却还是想让人伸手去揉,去安慰。
可如今他的手被绑着,做不到这些。
慕容渊的呼吸声愈来愈重,就像临近喷发,可又不知道什么原因仍在忍,只是俯身啃咬沈晏清脖颈间敏感的皮肤。
他一手掐着他的腰,声音喑哑,“说吧,你费尽心思与我同房到底是想要什么。”
沈晏清不知道时隔多年,自己的身体却愈发敏感,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不让它发颤。
他说:“我想活。”
想活。
多好的借口。
两人心知肚明,却没有一个人揭穿。
房里只剩下衣料被撕碎的声音,摇曳的烛火,墙壁上狼藉的残影。
阿晋让我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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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沈晏清转醒,身旁已经没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