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香里被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发生什么事了?小藏,你的表情变化得有点快哦,伤心到精神失常了?”
“没什么,你快回去写作业吧,有消息了再告诉你。”一脸欣喜地把妹妹推出自己的卧室,白石开始挑选适合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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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月见里胡桃这边——
“等着我来向你求婚吧。”
收到白石的消息,得知这家伙又要来添乱,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个的就这么喜欢结婚是吗?婚介所没有把你们招进去真是巨大损失,该死的忍足侑士,现在,还有白石!”
本来回归正轨的日子再度变得异常,她突然开始后悔那天草率的告白。
胡桃一把将手中的棋子砸进棋奁。
她就不该招惹这些人的。
偏偏孝治又把孙女喊到了客厅。
茶几上放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别着复杂的水引,金色和银色的和纸闪耀着迷人的光华。
“胡桃,你要选哪个?”没等他搞清楚家里就多了这两份礼物,只记得玄端昨天莫名其妙的订婚请柬,顾不上了解具体情况,月见里孝治又收到了白石家的拜帖,还以为是次子的婚事,没想到对方点名要和胡桃联姻。事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他打算先询问一下孙女的意愿。
看也没看,胡桃在祖父母面前的榻榻米上坐下,想到一直以来被掌控的命运,她面如死灰,“不要。”
向来听从父母要求的孩子难得显露软硬不吃的样子,孝治有些意外,“什么?”
“我哪个都不选,因为我并不想订婚。”
“怎么了?小胡桃不喜欢侑士吗?”由纪也震惊不已,在她心中,那位谦虚有礼的后辈一直都是孩子的女婿最佳人选,还以为孙女此前是害羞不肯承认,没想到是真的无意。
都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呀?胡桃简直有口难言。
“我和侑士只是普通朋友……好,最多就是青梅竹马,并没有男女之情,而且我们好久都不见面,以后也不在一个城市……”
“这些都不重要。”祖父打断了她的话。
“是,这些是不重要,可我并不喜欢侑士!”胡桃激动地双目含泪,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面临这种困局,即将成为无法抗拒的现实,搞得她万分心累,“当然,也就不想跟他订婚……”
玄端那个混蛋到底在做什么?孝治心中暗暗骂了好几句,摇摇头,还是没有开口。本对婚约未置可否,眼看孩子如此焦虑,他只觉得儿子荒唐无比。
胡桃一定又失望了吧?月见里由纪满眼心疼地看着孙女,想到不久前对她的许诺,为自己不明真相就乐见其成而感到愧疚。
大约是什么交易……她不是不知道自家儿子的脾性,只觉得无奈,当然,也是他们没有考虑到胡桃的感受,好在还有机会补救。
在妻子的眼神示意下,孝治正了正神色,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蔼,“胡桃,你怎么想?”
胡桃确实觉得委屈万分,不过这种场合反而心累到哭不出来。
“我现在还未成年,本来只打算谈个恋爱,结果大家都插手进来,这样弄得我特别不舒服……当然,就算我今年三十岁,哪怕一直单身,也并不想被安排跟谁结婚。”
“我们胡桃恋爱了?”听着听着,由纪察觉到了关键信息,不用问,也知道不是忍足家的那两个孩子当中的任何一个。慈祥的祖母笑了,毕竟这也算今天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是白石家的那个孩子吗?”
“是的,白石藏之介。”
正好,另外一家不就姓白石吗?孝治看向桌面那一盒珍贵的药材,“那么,胡桃想跟白石家联姻吗?”
“不想。”下定决心一般,胡桃毅然抬起头,“谁家都不行。”
她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然而这一刻说不紧张是假的,因为她无比清楚,结果完全取决于祖父的喜好。如果爷爷和妈妈的想法一致,这祸事大概率是躲不过去了。
好在月见里孝治并不打算让孩子过早背负所谓婚约的责任。老爷子沉吟许久,慢慢舒展开眉头,轻声说了一声“好”。
事已至此,月见里胡桃知道这场闹剧也到此为止了。
“对了,订婚宴会要怎么办?”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去吧。”
孝治双手揣在宽大的和服袖中,慢慢悠悠地踱出了和室。
长舒一口气,胡桃僵硬的身姿终于放松了下来。
唉……真是……
口袋里的手机不断振动,胡桃低头看去,只见一连串的消息在主页弹出。
毅然按下了关机键,她站起身跑向屋外。
抱歉,白石。
这乱七八糟的展开,我又想逃避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