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右“科普官”事宜宣布后,王导便风驰电掣推进。
到这周五这一天,已经在官微将博文发出,更是在当天直播末尾正式宣布。
虽然那天约定,在江林拍摄期间两人要常见面,但周应川新项目开展初期,近期实在事忙。
容霁观念里还是看重工作,觉得来日方长,并不差这些时日,近期不许他硬腾时间接送她。
她打车回家,出租车上接到干洗店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有些嘈杂,干洗店老板娘在和客户交谈。
老板娘话音稍停,容霁才出声:“你好?”
“容小姐,”老板娘叫她一声,连声说过慢走送了客才继续说,“您前几天送过来的衬衫好了,还是给您送到家里吗?”
把衬衫送到家里,岂不是把证据送到秦臻手里?
容霁想也不想:“不用,我一会过来取。”
电话那头应声,挂断。
晚高峰道路拥堵,日暮彻底沉下时,容霁才下了出租车。
干洗店这会没什么客人并不忙碌。
老板娘在熨衣服,见到容霁,从她手中接了单据,朝里间扬声:“露露,把这件衣服拿过来。”
容霁看见那个叫“露露”的小姑娘从里头出来,大概只有二十岁出头,十分年轻稚嫩。
她接了单据看过编号,似是悄悄瞥了眼容霁,又很快转身进去。
一个印着干洗店店名的纸袋拿了出来,老板娘笑盈盈递给容霁,“容小姐,你检查一下。”
容霁是这家常客,老板娘一直都很细心,因着是老主顾,到后来她不常当即检查。
只是今天干洗的这件衬衫是周应川的,容霁想了想,还是伸手从纸袋把衣服取出。
衬衫一丝不苟熨烫叠放在里头,容霁将它在半空散开。
白炽灯下,衬衫裁剪利落,布料微微透光,袖口那块的口红印已经被洗干净。
还是一派软滑的触感,只是光泽质感大打折扣。
容霁端详的时间过长。
她不是难缠的客人,甚至算好说话那类。
老板娘察觉出不对,关了熨斗过来。
她接过衬衫,一眼看出门道,皱着眉叫人,“露露?露露!”
“你是不是用错了洗涤剂?!”她大声质问。
那个小姑娘又从里头出来,脸色有些惶惶,“对不起……我倒下去才发现,以为没什么差别……”
“那你也该告诉我,怎么能欺骗客人!”老板娘愤愤。
她望着容霁,一脸歉疚,“真是不好意思容小姐,您看这件衬衫多少钱,我赔偿给您。干洗费也不用给了。”
露露也红着一张脸,不好意思的和她道歉,“对不起……”
容霁不知道这件衬衫价值几何,但可以从细节看出不便宜。
她自作主张拿出来干洗,洗成这样其实也不算洗坏,只是也不好再还给周应川。
“算了。”她将衬衫收进纸袋,没有为难她们。
老板娘更不好意思了,送她出门时说:“今天的事真的抱歉,您下次送衣服过来,我免费给您洗。”
容霁没吭声,提着袋子回了家。
纸袋藏到衣柜里,她想了想,发绿信询问温芮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去逛街。
温芮:【!】
容霁看到惊叹号有些不明所以。
温芮的消息又过来:【我明天!一整天都!有!时间!】
随后,又有一张搓手手的表情包丢出来。
容霁隔着屏幕都感觉到她膨胀的八卦心。
次日碰面,温芮果然一脸好奇。
但她一直没问,容霁也不好意思主动提起。
两人进商场漫无目的逛了一圈,容霁选了家奢侈品店和温芮进去。
温芮表情揶揄:“给谁买呀?”
容霁绷着脸:“给我妈买条丝巾。”
导购听到,很上道找了拿了几条丝巾出来,“这些都是适合长辈的花色。”
容霁和温芮视线在几条丝巾上比较一番,最终审美统一在其中一条。
温芮将挑出的这条丝巾拿过,让容霁试戴感受一下。
她上手去帮容霁调整丝巾,正好瞧见那条挂着戒指的素链。
她后退一些,端详丝巾戴上的样子,促狭笑笑:“他送的?”
话落,也没等容霁回答,又上手去将丝巾重新打了个形状。
容霁微抬起下巴,低低“嗯”了声。
“谁刚谈恋爱就送戒指啊?”温芮戳穿某人的意图,“他巴不得马上和你结婚。”
容霁没回这话,只有那蓦地从白皙肌肤透出的粉色暴露羞涩。
脸皮也太薄。
温芮咂舌,没再逗她,将丝巾取了下来让导购打包。
“这条阿姨戴肯定也好看。”
容霁付了钱,和温芮临出门,视线却在一处有些流连。
温芮窥见那些男士配饰,心领神会,
她拉着容霁往外走,施施然道:“这个品牌风格,不适合他。”
容霁窘迫于温芮的洞察人心,却很快压下那一丝不好意思。
另找了一家店,容霁挑挑拣拣选衬衫,每拿一件,温芮都撑着下巴说可以。
“其实我觉得,”温芮意味深长,“你可以送麻袋。”
容霁无奈抿唇,最终挑出一件差不多的白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