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活动推脱不开,到年前那几天,容霁恐怕也要在家帮秦臻做春节准备。
这样一来,也许得年后或者同学聚会才能见到她。
料想是这样,但他不敢把话说死,【随时联系。】
收拾了半个小时,屋内重新变得干净,容霁把垃圾袋提到门口放到行李箱旁,才回头去拿手机。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她看了眼周应川的消息没做回复,提前把车打好下了楼。
秦臻今天上班不在家,容霁到家把行李放下就去洗了个澡。
身上萦绕的酒味冲洗干净,毛巾随意擦拭着湿发,她走出浴室一脸清爽。
正是饭点,容霁懒得再开火,以免又沾染又一身油烟味,就在外卖平台随便点了家煲仔饭。
黑长的发湿漉漉落在肩颈,美人鱼一般的冰肌玉骨,在西北防晒充分下还是晒黑一些。
但她皮肤原本就白得晃眼,夏日置身灿烂阳光中更是几近透明的肤如凝脂。以至西北之行紫外线留下的痕迹于这细腻透亮的莹白中也并不明显。
吹风机打开,呼呼的风扬起发丝也吹走肌肤潮热的水雾,长发难吹,到七八成干时容霁就没了继续吹干的耐心。
外卖就在她放下吹风机没几分钟后到的。
于明祺也在这时把餐厅的定位发给她,容霁恰好知道这家森系玻璃房西餐厅,温芮曾把这里列为探店选题之一,不过和烟火气的账号定位不对标,所以最终没有去拍。
但她私下给容霁发过这家,说这家西餐厅环境看起来很好,餐厅理念更是“与自然共食”,她想叫容霁一起去,拍个慵懒下午茶vlog。
没想到于明祺会约在这里,容霁一边从绿信点开定位跳转到地图,一边起身去开门接外卖。
地图显示有些远,打车过去所需时间颇长,煲仔饭味道也不幸踩雷,容霁吃了几口勉强填了填肚子,就起身去收拾准备出门。
不算踩着点到,但也差不多。
她带了笔记本电脑,提着包从出租车下来,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八分钟到两点。
西餐厅建筑坐落里头,仿佛远离城市,被环状种植的树隔绝身后高楼大厦拥在怀里,闹中取静,的确不失自然共食的理念。
环顾一圈后视线回落,门头很法系,餐厅名称做旧刻着很简约复古,容霁走进门内一坪青石再路过接壤的草坪才到就餐区。
“你好,于先生有预约。”她对前台服务员说。
服务员将她带到于明祺定好的位置,这家西餐厅倒是名副其实,桌边大大的落地窗配上今日些微的阳光,确能称一句玻璃花房。
就餐区半公开,由从屋顶直坠而下的细纱稍作隔绝,容霁落座,对面已经上了杯咖啡,但不见于明祺身影。
她把包放到旁侧,拿出手机,线条柔软但面容淡漠的脸映在玻璃上,寡淡又疏冷的脸便再次落入于明祺眼中。
斜对角的位置,他站在树边。
视线一路跟随容霁从进西餐厅到落座,再到现在拿着手机垂眸专注的模样,心中猜想她是不是要问他去了哪。
棒球帽压了压,他将烟熄灭,从衣袋拿了口喷清理味道。
口喷使用完放回时,手机刚好振动。
他伸手去拿,目光还远远透过毫无遮挡的落地窗看容霁,像是看玻璃花房中精心养护着的娇艳欲滴的花。
她也刚刚放下手机,于明祺唇角勾了勾,手机解锁果然是她的消息:【你到了吗?】
三两步走近,他略俯身,抬手叩响落地窗,与女人淡定的眼对上。
唇边的笑弧度更大,眼也微弯,沉默时阴郁锋利的五官于是软得无害。
“学姐——”
落地窗不做遮挡但却隔音,于明祺看她那双玲珑剔透的浅眸落下浓密长睫,似乎是在读他的唇形。
恰如十多年前,他被几经嫌弃带到她面前,难掩屈辱又希冀的看她,她也是这样,视线静静投来,疏冷但毫无嫌恶。
十多年过去,她还是像高一时他认识的那样,看似疏离,拒人千里,但却是最纯净温柔的人。
他却不再是从前那个怯懦胆小,被排挤的少年了。
手机又在掌中振动,于明祺看去,她说:【你不进来?】
容霁疑惑的视线透过落地窗落在于明祺身上,见他终于往餐厅里走,不再浪费时间在外面才回过头来。
“等很久了吗?”于明祺落座,故意问。
“刚到。”容霁淡淡道。
她将包拿到身前,把笔记本电脑取出。
于明祺却招呼服务员拿了菜单,“学姐你看看,要喝点什么。”
“我不用,”容霁拒绝,服务员刚巧给她端了柠檬水,她于是说,“我喝这个就行。”
“劳逸结合,学姐。”
于明祺还是叫住服务员,“麻烦帮我们上个下午茶套餐。”
容霁没再说什么,将电脑拿出来打开。
问他:“歌词,你有没有什么思路?”
于明祺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暗衬容霁,还是平静无波,也依旧不喜欢在工作上拖沓。
他于是笑了笑:“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