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外科脚步来往人声嘈杂,容霁与周应川二人特意找的角落等待,好处是颇有偏安一隅的感觉,而坏处……
容霁倒是才知道,他这样的较真。
问题砸在头上,角落的坏处无限放大,避无可避毫无寻找借口的空间。
但这又需要什么借口?她除了曾经暗恋他这一点,没什么好心虚的。
容霁摇摇头,快速解释了一句:“没有男朋友。”
赶在电话铃声像是要挂断停下的前夕,她将手上护士特意多给的棉签换下已经沾上血渍的,容霁扬眸,示意他自己按着,随后接通了电话。
眸中掠过笑意,周应川在她小心翼翼退后的指节前不甚在意的按上空出的棉签木棒。
和温芮简单说了两句,容霁挂断电话想到大鵟会以啮齿动物以及蛇为食,罕见的沉默。
她将顾虑说出:“被大鵟这么啄一下,破伤风是跑不掉,只是狂犬疫苗不知道需不需要打,这个周期长,要是需要打,你回江林也得按时到医院接种。”
周应川点头,借机了解,“你以前有没有被救助的动物伤害过?”
他的突然发问让容霁陷入短暂的回忆。
事实上是有的,尤其是刚开始的时候,意外频发。
“大多数时候可以避免但难防意外。”
容霁斟酌着,浅眸望向他剔透而温柔,反问了一句:“被大鵟啄,你有没有生气?”
“没有,”周应川淡淡摇头,“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没错。”
容霁微微一笑,点头认同,接着说,“所以怎么能算伤害呢?是动物的野性和本能呀。”
“我们开展救助有两个时刻是比较容易受伤的。”
“除了发现时动物自身的防御机制,救回来的动物在养好伤之后,由于我们会对它们进行野化训练,以及提高对人类的敏感度,所以放回野外前的捕捉中,也容易被陷入恐慌的它们误伤。”
她将右手摊开,蜷起其他的手指只留食指和大拇指舒展,两边各有的一道浅疤浮现,“这是有一次跟一支救援队到东亚国救助了一只兔狲,野化训练后放回野外前的抓捕里,被那个吃得膘肥体壮的家伙咬的。”
“不过这恰恰说明,我们的野化训练做得很好。”
她说着竟然还笑,周应川眉皱紧,盯着那已经快随着时间失去痕迹的疤,呼吸渐深。
容霁毫无察觉,指着不远处拿着检查单的方齐说:“方先生回来了,咱们去找医生吧。”
看过医生,好在不需要打狂犬疫苗,不然光想到周应川回了江林,还要从忙碌的工作中抽出时间按时去医院接种疫苗,容霁就会格外感到抱歉。
医院位置靠近郦城市中心,容霁为表达歉意,提议找个粤菜馆请他们吃饭。
“还是回民宿吧,”周应川无奈苦笑,“我得换衣服。”
容霁一愣,这才注意起他比起往日显得异常潦草的模样。
额上的碎发坠在鬓角,休闲款的西服外套里是棉质内衫,再往下,裤子也不再是规整利落的西裤,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雾灰色家居裤。
其实依旧影响不到优越皮相的熠熠光彩,不过既然如此,容霁也没多强求,就让方齐开回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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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芮回拨容霁电话后就换了衣服下楼,却在楼下见到这些天来仅有寥寥几面的关林。
容霁只说救助了一只大鵟一会回来,没有提及其他。
看着焦急得原地踱步的关林,温芮犯起了嘀咕:“这是干嘛呢?”
下一秒,踱步的人面色一喜,大步流星往外走,“周总,你们可回来了!”
温芮眉一挑,跟着走过去。
将周应川始终关注着容霁的目光纳入眼底,关林眼中精光一闪,一脸歉疚地朝容霁说道:“容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是我们民宿准备得不充分。”
“的确是不充分。”容霁望着他堆笑的脸,称不上喜怒的肯定。
关林眼中闪过一丝恼意却很快按下,没等他再说什么,温芮的声音就从后方传来。
刚开始她的目光扫过周应川的狼狈,憋笑又好奇的模样显得有些不厚道,但视线落在容霁衣袖血迹上时,询问的语气转瞬透出关切:“小霁,你也受伤了?”
容霁找了下才发现,“没事,可能是那只大鵟的血。”
温芮这才松了口气,关林暗睹周应川的神色,却再找不到什么波澜,只得见缝插针小心提议:“几位都没吃饭吧?我叫厨房那边安排?”
容霁闻言,视线看向周应川,“我也去换件衣服,一会一起吃饭?”
被啄伤的地方因为创口不算大没有包扎,此刻遮在宽松的衣袖里仍然隐隐作痛。
周应川却觉得今天这伤不是亏本买卖,可这伤,稳赚不赔。
“好。”他颔首。
得到肯定的回答,容霁视线转投向关林,“劳烦关经理嘱咐一声,做些清淡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