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和宜称是,堪拿起蓑衣要冲出去,却瞧见门外又有个士兵,未着蓑衣,冒着雨匆匆得朝营帐跑来。他只好扭头看向晏如温,心担忧,可别是有什么紧急的军情。
那士兵一个劲埋头跑,待头上没有雨砸方停下。雨太大了,没有笠帽压根看不清路。他紧巴着眼皮抬头,瞧见近在咫尺的许和宜,赶忙后撤半步弓下身子请罪:“殿下赎罪,许节级恕罪,属下因有要紧事赶着来回禀晋王殿下,慌不择路才……”
“有什么要紧之事,速速说来。”许和宜上下扫了他一眼,皱着眉开口打断道。
“回,回殿下,王妃乘了马车来接您回府,此刻正候在大营门外。”士兵无瑕抹尽面上雨迹,水滴顺着垂下的脑袋啪嗒落地。
好在赶上了,若是王爷淋雨出了门,与他正好错过了,怕是要挨军棍了。
“啊好啊,如此大雨,王妃竟还亲自乘车来,当真是心系殿下啊。”许和宜嘴角趔开,丢下手中蓑衣转身,要为晏如温也褪下蓑衣,却被晏如温一手挡住。
“本王就当不知,再去牵马来。”
许和宜与那士兵互相干瞪着眼,却不敢吱声,王爷不愿与王妃同乘马车回府?这二位闹矛盾了?可又全然不像啊。
“你,你快去马厩,将殿下的马牵来,动作快些。”许和宜反应过来,递与士兵蓑衣和笠帽,嘴上不停催促着。
好一会,雨势也丝毫未消减。天地间灰蒙蒙一片。地上初冒头的荠菜使劲摇摆着身体,于雨幕中净洗心魂。
晏如温骑着马,慢悠悠地朝大营门外去。
少姜早早就将帘子掀了个角,雨水就这样对着缝隙潲进来,打湿了半沿马车框。好等坏等,她终于等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
“王妃,殿下仍是骑马出来了,想必是那个通报的没碰着。老奴现在就去请殿下过来。”马车夫开叔挨着门框,对着里头的少姜请示罢,丢掉手里的缰绳就要下马。
“且慢……”少姜将目光投远些,朦胧中得见晏如温身后跟出来个士兵,追着出来唤住了晏如温,她只好拦下马车夫:“待殿下谈完公事。”
少姜心里却很不悦,这个士兵好生没眼力,有事何不在营中说,这会儿上峰冒着大雨骑着马,倒能听见他回禀了。
雨中的许和宜却不晓得王妃的埋怨,若不然,他真的要泪撒当下了。
“殿下,您已经在这立了好一会了,属下在这站多久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殿下您的身子,三月里雨水可生硬啊。”许和宜挤着眼眶,朝上望望晏如温。
俩人就这样立在这好一会,浇下来的水已经给他洗了几遍脸了。可王爷只说喊他跟着来,也没说究竟何事,老虎的脾气也难捉摸,难捉摸。
“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了。”晏如温打量着是有一会了,点头让许和宜离开。
他的余光瞧着不远处的马车,上头的一人在许和宜扭身离开后,也拎着个长条朝他过来。
“王爷,王妃正在马车内等着您呢。”开叔还未到晏如温的马旁边,已经大拉拉地将油纸伞撑开。
晏如温应下后翻身下马,走到油纸伞下,接过开叔手中的伞柄,又递给他蓑衣与缰绳,说道:“开叔,去将马送去安顿着,再喂些粮草,我与王妃在马车中等你。”
开叔连着几声好嘞,拉着缰绳就朝军营里去。
滂沱落地,打散泥泞。晏如温靴履早已被水渗透,鱼青色的瑟锦成了黑褐色,溅上了星星点点的黄泥。
少姜迎着他将门帐掀开,借着车外的弱光,瞧见他衣裙身下一片泥泞,待他进车后,抹黑伸出手,想要为他衣裙拧去些脏水。他却一手将裙摆拿起来甩到一旁,伸出另手抓着少姜的手,紧紧不放。
“娘子这般心疼夫君,叫夫君怎么回报才好。”晏如温声音沉沉,腿足的潮湿丝毫压不住他内心的火热。
“你我已是夫妻,一寸同心缕,我不,不,不要……”你回报三个字还未脱出口,少姜已是满脸羞红,她的手被晏如温拉扯着,朝他身下摸去。待摸到那处凸显的特征,她几欲声高娇起。晏如温他,太大胆了,这可是在外头,他怎么能,真是要死了。
“不能不要,娘子只能说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