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随着车窗外的身影移动,伸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拨出电话:“帮我去找媒体,送一个大新闻。”
外面的灯光在男人脸上投下斑驳的色彩光影,隐藏起真实的表情。
当霄云和余辉辉站在饭店门口的时候,两人都静止了片刻。
霄云看着余辉辉斥巨资要请他吃的麻辣烫,久久无法回神。
余辉辉笑呵呵拍着他:“走,让你见识一下人间美味!”
其实,是他兜里的一千块钱,实在是有太多事情要用了。
不过,麻辣烫也很贵啊,几根青菜就要五十多了,对他来说真的是一笔巨资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霄云硬着头皮走进去,他没有吃过麻辣烫,心里也有几分好奇。
坐在格子锅前,看着余辉辉放在眼前的一盘麻将和筷子,再去看看旁边人已经从煮沸的格子锅里拿出一串鹌鹑蛋裹上麻将和辣椒油吃起来。
他也学着从拿起一串,照样放在嘴里,嚼了两下,竟然发现很好吃。
坐在露天棚子外,吃麻辣烫的两道身影,在慕晚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冷着脸将餐桌上的饭菜倒进了垃圾桶。
余辉辉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主要是吃完饭后,和霄云在酒店里商讨了一下关于公司的一些事情,所以回来晚了。
奇怪的是,门竟然留着一道缝。
推门进来时,他的目光和沙发上的人撞在一起。
——慕晚,一直在等他?!
看到人,慕晚放下手里的书,起身走过来,唇角噙笑:“回来了。”
余辉辉张着嘴,艰难的‘嗯’了一声:“这么晚,还没睡?”
“睡不着,”他弯腰从鞋柜里拿出兔耳朵拖鞋放到地上,“我睡眠一直不是很好,很晚才会睡。”
有种情绪哽在喉间,令他撒不出一个谎来圆今天的晚回:“以后,我早点儿回来。”
慕晚笑着颔首:“好。”
换好鞋,两人往二楼卧室走,在楼梯口的时候,余辉辉顿住了脚步。
慕晚贴心的走到一处房间门前打开:“你的行李都在里面,我住你隔壁,有事叫我。”
“....好。”
看着慕晚进了隔壁房间,余辉辉手心濡出细密的汗。
他走进自己房间,看着整洁的屋子和摆放在旁边的行李,以及床头柜上保温茶杯里的水,心里出现了一种叫愧疚的东西。
背着慕晚和霄云来往,此刻成为某种‘出轨’的罪诏挂在头顶。
等在洗手间捧起冰冷水泼到脸上时,他才恍然清醒片刻,自己好像是个直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默认自己在不合适的位置上,去思考和慕晚霄云的关系。
得拉回来,有些东西必须得拉回到原来距离,否则自己将万劫不复。
窗外飘起鹅毛大雪,将整座城市覆起来,白茫茫一片的。
手机在窗台上嗡嗡响起,余辉辉走过去,来电显示‘杀手一号’。
这么晚,顾帆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喂?”
顾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突然变得很和气:“最近好吗?头上的伤呢?”
“好,挺好的。”余辉辉透过玻璃上的镜像,摸了摸前额碎发盖住的额角伤疤,“伤也好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会儿,开口:“我这里信号不好,刚看到你发来的消息。”
消息?
余辉辉恍然大悟,他都快忘了。
然后说:“不用了,问题都解决了。”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顾帆‘嗯’了声:“那就好。”
两人又说了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一直都不善言辞的顾帆,看着手机上那条余辉辉发来,想到他小平房住段时间的短信,独自出神。
他站在山顶上,雪花从天空飘落,驻足在肩头上,像是温柔的轻拍和安慰。
然而心里的落寞,却没有半分消减。
有信号后,App乱七八糟的通知滴滴响起,从通知栏很快就被挤满了。
其中有一条新闻推送,让他眼眸瞬间亮起,滑下通知栏,找到那条新闻,手指颤抖着点了进去。
【首富余家孙少爷,余辉辉与豪门慕家慕晚,再次订婚】
这几个字,仿佛在回答余辉辉电话里说的那句 ‘不用了,问题都解决了’。
手指被冻得木了,没有一点儿知觉,划动屏幕的动作也稍显无力。
最后,还是没能抓什么,手机从掌心摔到了地上,屏幕碎裂成细密的网延展开,将所有都网在其中,挣脱不掉。
那一夜,他站在山上,隔着重重山峦,凝望着江市的方向。
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隔着山海的距离,是那样遥远,那样令人裹足不前。
雪落了一夜,厚重而洁白,带着某着神秘的力量,能将很多东西都静静埋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