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板真是一个好东西啊,他这么想着,你们就像是伦敦街头的风一样,把一切都甩在了身后。
一直滑到了街口,你出了淡淡的薄汗,这才缓缓停下来。
“怎么样?”你一只脚踩在板子上,轻松地将滑板从地上勾起来,少女的双眼泛起与月光很相似、柔软的光晕。
Freddie愣在原地,腾地冒起热气,心脏像是错乱的电波,他舔了一下嘴唇,好半天才开口:
“非常棒的体验。”
你的眼睛亮起来,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就给你看个东西吧。”
你返回家重新拿了一个滑板出来,好在你们所在都地方离家并不远,见到你拿出另一个滑板,Freddie还笑着说了一句好多滑板。
当然,不止是有滑板。
你拿着一支玫瑰花,Freddie正疑惑拿玫瑰做什么,下一秒,你踩上滑板,回头朝他勾了勾唇:“那么,看好咯。”
女孩蹬了一下地面,像阵风一样滑出去几米远,紧接着忽然俯下身子,拿着玫瑰花的那只手放在了板子的后轮处。
下一秒,滑轮与地面摩擦生出了点点星火,你举起点燃的玫瑰花滑到了Freddie面前。
烈焰玫瑰映在你的眼眸中。
普罗米修斯的火焰在心口种下了玫瑰花。
那像是白森森世界里最为滚烫的东西,Freddie看着点燃的玫瑰花,火光在他的眼底跳来跳去,他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砰砰砰的,好像有烟花在胸膛炸开了,把一些很无趣但是温度很高的东西哗啦啦撒了一地。
它们纠缠在Freddie的体内,有很多悸动在昏暗里酝酿,他觉得身体有些黏腻,如同脑里的思绪般粘稠。
他看着你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眸,回荡着青涩的欣喜。
Freddie知道,自己完蛋了。
“我很喜欢。”他说。
你露出笑容,没有狡黠与冰冷的笑容,是真正温暖的真挚。
你忽然听到楼上有关窗户的声音,大到惊扰了旁边光秃秃树枝上落下的一只鸟。
你抬起头向上看去,风吹乱了你的头发,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Asa盯着自己被划破的手指,那是一道发红的,好像永远也不会痊愈的伤口。
他带着点手足无措的茫然,眼神空洞洞地看向窗外。他觉得坚硬的天花板在此刻软成了海浪,海水哗啦啦地掉下来,一点点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喉咙中似乎有软骨随着他的呼吸动来动去,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把脖子划开,他动了动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海水钻进了他的体内。
他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
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场景,点燃的玫瑰花和少女绽开的笑容,还有对方红透的耳根。
Asa觉得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脑子也是烦躁的空白,他闭上眼睛都能看到那抹刺眼的红色,被点燃的红色。
他把这一切都怪罪给思春期,没有理由地坏掉,好像过得一塌糊涂似的,他要疯了。
好像除了很多很多的爱,他什么都不需要。
他只要你一个人的爱。
Freddie的眼睛很漂亮,路灯下那样的湿润而光亮好像一摊过久残余的水,一年四季都在坑洼处寄居,这样看着你。
“你知道吗,蝴蝶吸引着需要爱的小孩。”他冒出一句无厘头的话,脸颊浮现两道浅浅的、温和的弧度。
你用力地搓了一下手腕上的蝴蝶,皮肉牵连出阵阵僵硬的痛感。
一只漂亮的吸引人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