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感冒了吗?祖母担忧地问,这么冷的天气,感冒了是很难好的。
挣扎了一会儿,你还是从床上爬起来,围上自己那条条纹围巾出了门。
学校是个让人讨厌的地方。
老师,学生,还有课本,都很让人讨厌。
中学是最讨厌的地方,抑制不住好奇的青少年们总是会在背后揣测他人,又或者和Prima·Evans一样走到你的面前拙劣的打听,社交都是在白费力气。
你就快要走到学校,可还是不想进去,踏入的每一步都觉得艰难。
Asa才是真正感冒的人,Fanny太太一大早就来到你们家歉意地表示今天你们没办法一起去学校了,她说Asa昨天一个人在外面待了很久,今早起来的时候就发烧了。
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落到了胃里,很痛。寒风将你的眼睛吹得干涩,你想你无法在这里待的很久,喜欢碎嘴的青少年把你嘴里诉说成一个又一个的奇怪人物。
你想,伦敦不是你的归宿。
“不想去的话就不要去了。”
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Thomas在你的面前出现,你呆呆地看着他,想要弯起来眼角,却又提不起笑的弧度。
你忽然觉得Thomas像是某种梦境里才会出现的蒸汽机械品,潮湿滚烫,好像一眨眼就要消失了。
他像是传说中古不列颠中富有传奇色彩的伟大国王——你的亚瑟王出现了。
“逃课?”
虽说这么问,话音里却没有拒绝的意思,Thomas那张俊脸上出现了鄙夷的表情。
“你不会请假?”
请完假后你和Thomas坐在最近的一家便利店里,便利店很小很安静,Thomas没说话,你坐在他的旁边捧了盒草莓味冰激凌。
旁边的店员正在和朋友打电话,你听着一个个单词从他口中冒出来,又像泡泡一样破掉。
你吃完最后一口冰激凌,Thomas起身示意你和他走,你并不知道他要带你去哪里,也没考虑自己是不是会被骗。
你只是本能的和他走。
酒吧的后台。
你没想到现在是上午时间,居然还有酒吧开着门。
这里灯光昏暗,Thomas从吧台那拿了杯牛奶递给你,空气里凝结了别样的东西,你开始在脑内计算和Thomas·Sangster交换名字到现在有没有超过48小时,但这里是伦敦,那好像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坐在角落的音响上,Thomas的朋友在你眼前路过,你无所事事,直到Thomas过来递给你一把暗红色的电吉他。
他不问你会不会弹,只是就这么站在你的面前。
会也好,不会也罢。
每个人的职责好像都是在死之前浪费时间。
于是你接了过来,在昏暗的后台,堆积乐器与音响和一堆音乐创作的残骸纸张,当然也有必不可少的或空或不空的酒瓶与烟蒂的幕后空间。
你想Thomas是幸运的,至少你真的会弹电吉他。
阳光灿烂时的眩晕感,是迷蒙的,青春凶猛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