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好笑,从厨房里拿了冰镇的乌龙茶,又在橱柜里掏出杯子,擦拭过后倒上满满一大杯递过去。
其实你和Asa实在是算不上熟悉,但还是能静下来坐在一起吃一顿晚饭,如果那份披萨没那么腻人的话。
Fanny太太和祖母回到家时是在你们吃过晚饭的半个小时过后,Asa和你道谢几个小时的收留,你站在玄关处送客,他低头弯腰换鞋。
简单的几个动作间,你们的脑袋几乎要垂在一起,你觉得耳廓有些发烫,于是匆匆一转,心想这人下午时肯定喝过星巴克的那款加了香草糖浆的拿铁。
欧洲人的下午茶向来都是咖啡配上甜点,有时候为了中和咖啡的苦,就会配上一份特别过甜的蛋糕,但有时候也会是两份甜食的碰撞,使它们在味蕾上做出不同的反应。
香草拿铁和黑森林蛋糕,太甜了。
明明已经吃过了晚饭,但你还是不由自主猜出了他的下午茶。
“再见。”Asa磕磕巴巴地和你告别,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他又问:“明天早上能一起去上学吗?”
早餐照例是咖啡和面包,咖啡是罐装的,实在不行的话就去沿路买上一杯星巴克。面包是批发购买的,一整箱,里面还会有小小的一个防腐剂。
前一天晚上一直在看拉尔斯·布朗沃的书,《燃烧的远征》,这也使你来不及去赶做一份鸡肉卷饼之类的,所以连午餐都没有准备。
伦敦的冬季自然不像夏日时绿树成荫,光秃秃的榆树在街边把枝桠滋得四仰八叉,哥特式的红砖建筑,连同这窄窄的一侧人行道上步履匆匆的各级学生,自你身侧飞速掠过。
Asa和往常一样是骑着自行车的,他站在自家门口等你,大概是想问需不需要帮忙载着之类的的话,对上你手里的滑板时变得哑口无言。
上学的路程你自然有办法,平时你们没什么交集,Asa也没注意过你的出行方式,他也许一直以为你是步行。
头两天下了雨,路上都是积水不好出走,今天难得有个放晴的日子,你当然是和自己心爱的滑板一起走。
于是就出现了女孩在前面滑滑板,男生在后面骑着自行车,刻意放慢速度的诡异场面。
至少Tom·Holland看到的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