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叆看了眼手表，“快了，我和李凡说了，有消息了就给我说。”

李凡就是洪岩找来足球队的新人。

是够新的，赫连笑从来没听过。

徐州和小号约的晚上七点半见面。地点时间都是小号定的。

一般五点半下课，晚课八点开始，七点半这会儿咖啡馆没什么人，算是个谈话交底的好时机。

怕徐州露馅，谷叆让他自己把握，到咖啡馆后发了一个桌号就没再联系了。

赫连笑焦虑地把大宝捉回来，按在怀里狂吸，忍不住和谷叆念念叨叨：“你觉得会是谁啊？李凡要是不认识回来咱们搞错了怎么办？徐州不会背地里跟小号通气两头骗吧？哦对，李凡在那盯着……我还是不放心，感觉徐州没那么好心，小号也显得太好骗了，说要报复就约线下见面了，之前还那么谨慎来着……”

“别想了，晚上就知道了。”谷叆扒了一个橘子塞了一瓣到赫连笑嘴里，堵住她的嘴。

“要不……我们去……咖啡店……抓个现行？”赫连笑一边嚼一边说。

“抓到她和徐州见面也说明不了什么，就算她和徐州说得好好的，我们抓到了她咬死就是偶遇，我们也没办法，还得想个招让她露出更多马脚。”

“可是我们知道是谁不就行了吗？以后提防着点。”

“他坏事做尽还想善始善终？起码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给他点教训。”谷叆说完看着赫连笑，“还不快崇拜地看着我说膜拜谷叆大王。”

“……”

赫连笑配合地趴在她肩膀上，眼里发射崇拜的小星星，“膜拜谷叆大王！然后呢，什么计划？怎么以牙还牙？”

“这个还没定。”

“……”赫连笑收起崇拜的眼神，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只有一个空口计划，剩下的全靠徐州啊？”

谷叆不急不缓地说：“看他今天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再不济我们知道了小号是谁，也可以自己调查，再因地制宜地制定计划。”

“好厉害啊！”赫连笑配合地惊呼一声，“其实就是还没想到对吧？”

“……”看破不说破。

谷叆清了一下喉咙，“我去做饭。”

被谷叆打岔了一下，赫连笑的焦虑缓解了很多，她陪大宝玩了一会儿逗猫棒，等谷叆做好饭，吃完晚饭已经快八点了。

“徐州应该和小号见上了吧，你问问李凡。”赫连笑催谷叆。

“是个女生，李凡不认识，她找机会拍个照片。”谷叆把手机给赫连笑看。

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赫连笑不满意道：“你怎么不立马告诉我！”

“还没结……”谷叆对上赫连笑的目光，举手投降，“我的错，大小姐。”

赫连笑哼了一声，低头看李凡发来的消息。

“大小姐。”谷叆忽然喊她。

“嗯？”

“我去上厕所。”

“？”

“给你打个报告我再去。”

赫连笑听出她调侃的意味，横眉冷对：“别去了，憋死你！”

谷叆哈哈大笑，抱着她笑倒在床上。

手机在手心一震，赫连笑看过去，立马喊道：“有了有了！”

谷叆伸手去摸她小腹，“不应该啊？”

赫连笑打掉她的手，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有没有个正形？”

“错了。”谷叆滑跪，抱着她，两个人一起看手机。

咖啡店营造氛围感，店里是小筒灯，光线不好，李凡不好拍得太明显，好几张都又糊又黑，有一张看着清楚点。

赫连笑调高屏幕亮度，放大，愣住了。

谷叆只能看出是个女生，看着并不眼熟，见赫连笑盯着发呆，“同学？”

“嗯。”赫连笑看了又看，“孙森，任靓的舍友，跟我们宿舍关系挺好的，前阵子还一起吃饭了。”

赫连笑说着有些恍惚了，“是不是误会了，孙森刚好找徐州有事？”

哪有那么巧的事。

谷叆不忍心打击她，把手机拿走，将她在怀里抱紧，低声道：“那我们再等会儿，等等晚上李凡和徐州的消息。”

赫连笑抓着谷叆的胳膊，低头脸埋在膝盖里，整个人团成一团。

她心里也清楚的，哪有那么多巧合。

怎么是孙森？为什么？

她脑海里充斥着这两个问题，从军训时认识，虽说不在一个宿舍，但两个宿舍一起吃饭唱歌，经常串寝借东西打游戏，在她心里，孙森不只是大学同学，也是朋友。

在发朋友圈官宣之前，她就告诉了孙森她和谷叆的关系。

所以被举报和朋友圈没关系，是她识人不清？

怎么会这样？

“也可能是认错了，照片太糊了。”谷叆感觉到赫连笑在伤心，找了个借口安慰她。

赫连笑摇摇头，即便再不愿意相信，也没法一直欺骗自己。

她转过身抱住谷叆。

温暖的拥抱稍微安慰了一下她破碎的心。

手机屏幕亮起来，李凡又发来两条消息。

谷叆单手打开手机查看，这次的照片拍得相对稳定清晰一些。

赫连笑说了孙森的名字后，谷叆隐约想起来一点，齐刘海带牙套，看着有点害羞腼腆的女孩子。

压箱底印象中的脸和手机里的脸慢慢重合，有些变化，但能对上。

她轻轻拍着赫连笑的背安慰她，垂眸时长长的睫毛遮掩了心里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