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別谢了。”她望着地面,终于有些烦闷地皱起眉头,勾了勾自己的指尖,示意我过去。
……
在我迟疑着,贴上她身体的瞬间,她收紧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我。
霎那间,温热的香气,如同氤氲的云雾一般,包裹了我的身体。我已经太久没有被这般用力地抱过,一瞬间,竟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来。
她犹豫了片刻,侧着头,嘴唇轻轻地在我的脸颊上蹭了一下,随后,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般,含住了我脸上的泪水。
下意识加深的亲吻,令我的双腿不禁软了一下。很快,另一侧的眼泪,也苦涩地淌进了我的嘴角。她试探着,在我的唇畔啄了几下,却是被我撇过头去,仓皇地躲开。
“你这是……不生我的气了吗?”
我抵着她的腰,将她轻轻地推开,忐忑地开口道。
她只是垂着头,睫毛扫动着,目光在我的侧脸上停留了片刻,近在咫尺的气息,令我的心跳,也陡然间变得剧速。
“见面就不生气了。”她低声道。
“你……”我脸颊发烫地,抵住她动作自然地、又要抱上来的肩膀。
“你对别人,也是这样的吗?”
“怎么样?”
“就是,又抱又……”
“不行。”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谁敢抱我?”
我忍俊不禁地笑了一下,很快,狂乱的心跳声,又让我的声音下意识地弱了下去。
“那你为什么对我……”
“不可以吗?”
她似感失落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又好像对我的心意心知肚明般,低下头去,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上。
松软的发丝,伴着温热的香气,磨蹭在我的颈畔。就像在做梦一样。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不记得了。”
轻描淡写的语气,似乎她并不想正面地谈论这个问题。
——不记得了。当时的我,还未能领会这句话的深意。只知道她的嘴唇抵着我的唇畔,话音痒痒地,令本就紧贴的身体被抱得愈发地烫。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的身体柔软地压着我的心口,仿佛我也能感受到她的胸腔内,心脏热切的跳动。
她动作自然地,用一只手环抱住我的后背,另一只手隔着单薄的衣物,逡巡来回地,在我的腰和小腹上摸索着。
“你要做什么?”我把住她乱动的手,气息紊乱地,低声道,“难道……要在这里吗?”
她停下来,略显茫然地挑了挑眉,不过,也很快心领神会了我所说的是什么,湿润清亮的眼湖里,闪过了一丝微弱的笑意:“如果你想的话。”
“……你本来,不是这个意思吗?”
“本来,都可以。”
她将我的腰抱紧了几分,动作小心地,避开了我的伤口,可是,指尖在腹部揉按的力度,却是愈发地加重。
直到她触碰到一个位置,按压着确认了一下,才终于停了下来。
“还在呢。”
她略显低沉的话音,带着酥麻的暖意,喷在我的耳侧。
“什么……还在?”
我被她缓缓地,放开了少许。皮肤紧贴的汗水,也终于稍微地冷却了下来。
“已经忘记了吗?”
她抬起手来,摩挲着我颈侧的皮肤,顺带着,擦去了锁骨上的汗水。脖子上的锁链,被勾起一阵沉闷的轻响。
最终,她的指尖停留在我的喉咙上,目光沉暗地,微微用力。
“记起来了。”
我把着她的手腕,低声道:“不用再掐我一遍了。”
她似感遗憾地,将指背划过我的胸口,放了下去。
那天,在审讯室里,她喂我吞下的东西……
“原来,你是在摸它吗?”
“不然呢?”
她神色无辜地,观察着我的神情。
如此靠近的距离,我不禁又一次地,看得出神。散落的发丝垂在她的脸侧,冷暗的顶光下,显得她美得愈发地淡然、肆意。
哪怕已经熟悉了一些……只要拉开一点距离,我都会一次次地,如同双目失神地,为她停下呼吸。
“这段时间,我把它关上了,”她勾起指背,缓缓地,摩挲过那个位置,引得我的身体又一次情不自禁地颤抖,“之前开了很长一段时间录音,对于电量的损耗很严重。”
“录音?”
“是啊。”她轻声道,“虽然对于你的罪名应该没有什么实质的作用……但是,你想看那两个人,在法庭上下不来台吗?”
我呼吸加促着。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吗?我被逼供的那一晚,与她们的对话。
那位不择手段、不染滴血的检察官,是如何一步、一步地,攻下了我的心防。
我抬起眼帘,看见她深蓝色的眼瞳里,幽暗的光点正不动声色地流动着,仿佛一个表面上淡泊、守矩、无欲无求的孩子,暗地里,却在期待着什么恶作剧。
——对于连一点小细节的失误,都难以容忍的维尔德而言,在大庭广众之下,播放自己犯罪的证据,应该是无法想象的吧。
“当然,”我不由自主地,同样地勾起了唇角,“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