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四十六分，发布会后台。

“怎么样？我这一身是不是看起来很帅？”

我转了个圈圈。

“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小枝姐穿白色的西装呢 ”中岛敦说，“以前都是洛丽塔多一点。”

“尤其是红色的。”西格玛补充。

“小枝姐真的是长大了啊！”

“那是！我现在已经是雪奈霜枝Pro Max版了！”

与那边截然欢笑的气氛不同的是这边的市政厅小队。

众所周知，哥谭市市长十分年轻，二十四？二十五？反正塞布丽娜记不清了，或者说，她根本没去在意这件事。年龄在哥谭就像阿卡姆疯人院的安保系统一样毫无用处，该来的危险总会来的，比如眼下这场要命的发布会。

作为市长的幕僚长，塞布丽娜也看过那场引发热议的直播。不得不说，市长女士在镜头前的回眸让她想起了雨后的春笋。

网络盛传市长女士背后肯定有一股不明势力支持，但塞布丽娜从不在意这些流言。她深知这位市长有能力改变哥谭，改变这座腐朽而古老的城市——这就足够了。

“我记得那位白头发的少年是市长女士的儿子？”维多利亚凑近低声说道，“但他们的相处模式完全反了吧？我身边从没见过哪家的孩子会用这种语气跟父母说话的！”

“醒醒，维多利亚。那是因为你对比的样本有问题。”克罗夫特头也不抬地说道，“你身边围绕的都是正常的已婚人士。而我们的市长女士，提醒你一下，她才二十五岁。你再看看那位少年，起码有十八岁了。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故意顿了顿，成功地看到维多利亚瞪大了眼睛，才慢悠悠地接上，“……他们根本不是母子。除非你认为我们的市长在七岁时就创造了医学奇迹。要是真有这种事，那个罪魁祸首早就被轰成哥谭上空的烟花了。”

“噢——！”维多利亚恍然大悟，“所以他们其实是姐弟！这就说得通了！还有另一位双拼色头发的少年，他也是……”

“在说什么？”市长女士笑盈盈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闲聊。“我好像听见了你们在谈论西格玛？”

“呃……市长女士，”维多利亚强装镇定地说，“我们在……”

“在讨论家庭教育问题。”塞布丽娜突然从容接话，面不改色地说道，“维多利亚和她堂弟最近相处得不太愉快，看到您和令弟关系融洽，想取取经。”

市长眨了眨眼，显得有点困惑：“取经？”

“啊……啊，是的，是的，”维多利亚立刻点头，“说实话，我似乎不太会处理和亲人之间的矛盾，我和那个小兔崽子的相处模式就像蝙蝠侠和小丑似的……”

*

我认真地思考了三秒钟。

西格玛从出生起就待在我身边，中岛敦的虽然情况特殊，但也是很小的时候便和我们共同生活。更何况，书的存在早已将我们三个紧紧密相。但维多利亚的堂弟……这应该是普通人类在家庭中常见的亲情难题吧？

或许我该请教一下布鲁斯·韦恩？

他连收养的孩子们都能相处得那么好，处理血缘关系应该更有心得。

“我可能给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建议。”我带着歉意说道，“不过，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请教专业人士，再结合自身经验给你一个更靠谱的答案。”

“啊？不用这么麻烦！其实这不是什么要紧事……”

“她的意思是感激不尽。”克罗夫特憋着笑补充，“我们的秘书小姐总是这么害羞。”

“喂！索恩！”

“我说错了吗？”

布莱克女士歉然地上前一步，适时隔开我的视线。

“请见谅，市长女士，”她走在我身侧，无奈地说道，“他们总是这么孩子气。”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啊，”我欣慰地感叹道，“年轻真好。”

……先不说您的年纪，这副长辈欣慰的语气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塞布丽娜强压住吐槽的冲动，瞥了眼手表，迅速切换回工作模式。

“距离八点整还有五分钟，市长女士。”幕僚长塞布丽娜低声提示，“安保队长弗兰克·莫斯会在通道入口与您会合，由他护送您登台。”

“我的盒子在他那里吗？”

“在他手上，全程都由他亲自保管。从入场到现在，未曾离手。”

“很好。”我微微点头，看向腕表，表盘上的分针正稳稳跃向数字十二。

“那个盒子才是今晚的真正主角呢。”

八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