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沅从一开始就知道，汀沅止不是一般人。

他似乎是带了一些什么目的，才会接近自己。

还总会把一些奇怪的话语挂在嘴边，什么“系统”“玩家”“任务”......

漓沅都不懂，但又不曾主动问起。

他坚信，待到汀沅止想说的时候，自己自然能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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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小鹿墓前的那天，汀沅止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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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沅半蹲着身子，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冰凉的墓碑，手指轻轻划过上面的文字，一字字，一句句，仿佛都被人拿着刀子、用力地刻进心底。

汀沅止垂下眼眸看他。

过了几秒，毫无预兆地开口：“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漓沅起身，坚定地对上他的目光。

什么都没有说，但好像又什么都已经说了。

汀沅止轻笑，拨开漓沅耳边的碎发，倾身向前，向他揭开自己的秘密。

他说，他来自一个与这里截然不同的地方。

那里由一个个游戏构成，而他，是游戏的参与者，也就是所谓的玩家。

至于系统，可以简单理解为游戏的裁判。

汀沅止顿了顿：“游戏里，不是玩家的人被称为NPC，他们的人生......是系统从头就制定好的。”

“那这里对你来说，也是一场游戏吗？”年幼的漓沅躲避了他直截了当的视线，心跳莫名错漏了一拍。

汀沅止伸出一只手在他头上毫无章法地揉搓着，微微张唇，轻声道：“一开始是的，但现在......我不知道，或许不是了吧。”

“何意？”

“嗯，让我想想，”汀沅止思考着更加容易被他所理解的措辞，“就是说，这里对于从前的我来说，的的确确是一场普通的游戏，但是因为在这里遇见了你，所以，我不希望这只是一场游戏。”

“是......因为我？”漓沅一怔，愣了神。

“对啊。”汀沅止觉得好笑，用手指捏一捏他的脸颊。

果然还是小孩。

尽管已经长得比自己高了，脸上还是难以掩饰的稚气。

脸颊上的肉被汀沅止捏得堆成一团，很是可爱。

汀沅止突然有点后悔在这个时候和他坦白一切，感觉他现在还是太纯太乖了，这样莫名像在欺负小朋友。

正这么想着，漓沅就开了口，脸上泛着浅浅的一层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