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掀起一股惊涛骇浪，她试探道：“师尊，你说什么？”

扶风还是往日那副慈师模样，但说出的话却没有半点仁慈，“白潇还没醒吧，要是过了今晚再不醒就麻烦了。”

姜莨喉头滚动，忽然感觉心口的石头掉下去了，只不过在她身体里砸出了一个大坑，让她大梦初醒，痛彻心扉。

她自嘲轻笑一声，抬眸对上扶风视线，“你真的是我师尊吗？”

扶风摇头，叹气道：“徒儿，二十几年你还是不长记性。你忘了我和你说过你最大的问题了吗？”

姜莨怎么会不记得，她几乎把扶风的话奉为圭臬，“记得，你说我太执着。”

扶风欣慰道：“真不愧是我一手教出来的。不过可惜你是混沌血脉后人，不然我们师徒情分不至于此。”

姜莨听笑了，“别骗人了，师姐你不也没放过嘛。”

扶风道：“她怎么能和你比。所有弟子中，你是我最看重也是最宠爱的。其实如果你能帮我，我们还可以和以前一样。”

听了这些话，姜莨还真是难以置信，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最敬重的师尊，居然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杀了我全族，诱我去出云山，你觉得我还能尊你为师？”

扶风当然知道不可能。

从他拜师那天开始，就知道世间情感靠不住，只有利益才能深入人心。

当年他师尊，不也是想利用他和谢照，满足自己的贪欲。

他嘴角轻牵，眼睛里却冰冷得可怕，“好吧，你不愿意也没办法。不过，你师姐可就不像你这么幸运了。”

姜莨心沉了下来，“你想做什么？”

扶风：“解契灵器。”

果然是为了这个。

有了灵器，他得到魔息后，就再也不怕掣肘。

扶风说了：“你师姐熬不熬得过今晚，就看你了。”

现在已经快到正午，扶风说完，拂袖而去，大殿里只留下余音。

姜莨紧绷的身体松懈一分，她喘了几口气，转而飞去不落山。

李潜风还在。

谢照看见她过来，似乎并不意外，对她道：“你没受伤吧？”

姜莨摇头，“他挑明了。”

她简要说了与扶风在大殿的对话，急切问：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除傀儡术吗？”

谢照说：“只有你知道的那个办法。”

“那怎么办？”

谢照拿出所有碎片，送出洞外，“只能炼制。”

姜莨很讨厌这种被动的感觉，“可这样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不能一直牵着鼻子走。他现在要灵器，下一步，就是要你的命了。”

李潜风也道：“我去通知各仙门，一起应对。”

谢照：“迟了，他在明流宗这么久，傀儡术肯定不止下了一人，你这样反而打草惊蛇。”

也是，明弦布局百年，连诛魔大阵都能作假，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说不定，各仙门早就着了道。

李潜风才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养虎为患，自责自叹，“我放你出来，凭你我二人，还是可以抵抗。”

谢照轻笑：“若是之前两个月还有可能，现在魔息被削弱，结果很难说。”

“那就让他得偿所愿了吗？”李潜风气道。

谢照说：“会有办法的。”

他转头看着姜莨，温和笑着：“别担心，我会有办法的。你先救你师姐。”

只有先如此。

姜莨不知道谢照说的办法是什么，但她莫名觉得很安心。

谢照说有，那就一定有。

她随掌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