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照亮周围的环境,他们看到前方草丛亮起一双双红色的眼睛。
“啊!!”
又是一声尖叫,有人带头往回跑了,各位小孩原本年纪就不大,见此场面,也一边吼叫一边跑走了。
羽稚大喊,“别走啊!你们就在旁边看着我打!”她没有拦住一个人,全部人都走完了,连个灯笼都没有留下。
她就这样被这群小孩卖了。
“正好,用你们练习我新学会的雷电召唤。”
羽稚毫不畏惧,挥动手上的法杖,开始吟诵咒语。
山间的夜空非常清澈,可以看到空中有一道绚烂的银河。阁楼上,瓦伦蒂诺正在调弄一个可以留存影像的魔法道具,这种道具可以吸收光生成彩色影像。最重要的是它不需要电力,所以不会破坏防护结界。
突然,远处一道强烈的电光打在半山腰上,巨大的雷鸣声让大地都为之震动。
瓦伦蒂诺瞳孔猛地收缩,白光过后,他眼前一片黑。他骂了一声,立刻低头揉眼睛,好一会视力才恢复过来。
他把眼睛戴上,看到空中残留的巨大法阵,他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瓦伦蒂诺“啧”了一声,丢下全部东西立刻往外跑。
他顺着这一条鹅卵石路跑,遇到一群挡在路中间的小孩。小孩们也被这动静吸引了,都好奇那边发生了什么。
“你们怎么在外面?”瓦伦蒂诺停下来问他们,他们回过头,心虚地靠在一起。
“现在立刻回去!”瓦伦蒂诺指着学府的方向,“要是我一会发现你们没有在房间,我就告诉你们家长。”
孩子们应了一声,一窝蜂回去了。
刚使用完召唤术,羽稚感觉身体都快要虚脱了,她跌跌撞撞往回跑,还时不时笑着回头看身后。要是再有魔化狼群追过来,她大概是没力气再召唤一次雷电了。
跑了一段路,羽稚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了,她的步伐慢慢减缓,可心跳的速度依旧很快,身体像被灌了铅,越来越沉重。
在她看到前面有人向自己跑过来时,她终于放心倒下了。
瓦伦蒂诺把手指搭在羽稚手腕的脉搏上,对她说了几句话,她半张着眼睛,完全没有回应。把她背上背后,瓦伦蒂诺也不敢快速跑,只能平稳得走,就像散步一样。
瓦伦蒂诺心里急得要命。
走了一段路,瓦伦蒂诺遇到了匆匆忙忙跑过来的米哈伊尔,他让米哈伊尔不要激动,听自己慢慢说。
“你跟我保持距离,我需要非常平稳地把她送回去,我现在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你明白吗?”
米哈伊尔点点头,“要不我来?”
瓦伦蒂诺看着他,“我不累,她再动一下就要死了,一会你帮我把她慢慢放下来。”
“羽稚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到米哈伊尔慌得脸都白了,瓦伦蒂诺叹了口气,“你的胃怎么样了?”
“我没事。”
“嗯。”瓦伦蒂诺转头看他,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没好气对他说:“别看我了,你非要听到我说她要死了你才闭嘴吗?”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路。
来到瓦伦蒂诺的房间内,两个人慢慢把她放在榻子上,她突然醒过来一会,抓着米哈伊尔的袖子。
“我刚刚干掉了好多……狼……咳咳……”
羽稚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嘴角流出一丝血,就被呛得晕了过去。
瓦伦蒂诺把米哈伊尔推到一边坐着,开始用魔法修复羽稚受伤的心脏。
过了好久,瓦伦蒂诺的治疗终于结束了,他拍拍低头发呆的米哈伊尔,“你去把门打开,他们在外面站了好久了。”
米哈伊尔愣愣点头,开门就看到了欧阳逸和苏芸。
如果不是羽稚吐在衣服上的血迹,她看上就很像睡着了,而不是死了。
苏芸“哇”一下就哭了出来,想过去抱羽稚,又怕她受伤了不敢动。
“别哭,她没死。”瓦伦蒂诺说。
欧阳逸瞪大双眼,一直不敢开口。
“师弟,我要在东方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瓦伦蒂诺说。
欧阳逸点点头,“你可要帮我解释清楚情况,别把我害死了。”
羽稚没必要参加这次的剑术阶段测试了,尽管她第二天醒来已经没事了。她醒来的时候是中午,守在她旁边的人是叶程云,于是羽稚理所当然把他当成了昨天晚上背着自己回来的人了。
她不由得对叶程云生出了一份好感,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
“您醒了?”叶程云注意到她睁开了眼睛,把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您的体温很低,我的建议是您先去吃东西吧。”
羽稚觉得他高冷的样子很帅,就点点头,快速从榻子上离开了。
瓦伦蒂诺从隔间走出来,皱眉扶了扶眼镜,“不是让你看到她醒来就叫我吗?”瓦伦蒂诺把一瓶药塞到他手上,“你去给她喝,我不介意你说这药是你做的,今后我们会经常进出陈国的王宫,你们可以经常见面。”
叶程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我的师父不让我早恋。”
“我又不会告诉他。”
叶程云迟疑了一会,“她是王太女,我们没有结果……”
“嗯,你说得对。”瓦伦蒂诺整理了一下榻子,坐在上面,“你犹豫的那一秒钟,你们已经没有结果了,那你把药给苏芸吧,她们的感情可以再推进一下,你也不要出现在陈羽稚面前了。”
“老师,您好像很懂她喜欢什么。”
瓦伦蒂诺点点头,“她从小到大一直没变,她活的比大多数人都通透。你不行,太迟钝了,不然你师父不会让你跟着我历练。”见他还愣住,瓦伦蒂诺催促他,“快去啊!别磨磨蹭蹭了。”
叶程云快速离开了,他还是选择亲自把药给羽稚了。
羽稚错过了等级考试,她在偷偷与米哈伊尔的对手交流,把米哈伊尔的弱点透露给对方。那人笑着点点头,说一定不会让米哈伊尔及格。
羽稚也笑嘻嘻,见到后叶程云立刻恢复成正常的模样,却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心态面对他。
叶程云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只是把药交到她手上,看着她喝下后,就离开了。
“他到底在装什么?”米哈伊尔不知何时来到羽稚身边,“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羽稚不知道米哈伊尔有没有听到自己跟那人的对话,心虚地低着头,“米哈伊尔哥哥,要是我让你没有及格,你会生气吗?”
米哈伊尔在她旁边坐下,皱眉看着她,“不会,我要是不及格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会怪你。”
羽稚对他眨了眨眼睛,“我是说真的哦,你考试的时候小心一点哦。”
羽稚的眼神让他愣了愣,他点头,“我真的不会怪你。”
……
“然后我第二年去补考了,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我没有见到她。后来听父亲说,她要与费奥多尔家的人联姻,我还以为她会跟伊万联姻……”
马车上,米哈伊尔靠在窗边吹冷风,米哈伊尔苦恼地撑着额头,“她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米娜不理解,“可是我感觉尤什里哥哥也还好啦,就是太无聊了。”
米哈伊尔无奈地轻笑。
“就是因为你说要把羽稚关起来,她生气了,才一个人离开的。”米娜对他投去抱怨的目光,“这种话很过分诶,亏她把你当好朋友。”
他被呛得半天说不出。
“米娜呀,如果我们诺德克落在她手里,她也会这么对我的。你还是觉得我很过分吗?”
米娜迟疑了一会,还是点点头,“虽然哥哥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就是觉得你比较过分呢。”
米哈伊尔无话可说,他原本只是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