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稚忍不住笑出声,被苦味呛到了,“我可以幻想唐丹是个好人,毕竟我们不认识,万一他为人心善……”
米哈伊尔无情地打断她,加重语气对她说:“他对待上一个质子的态度是关起来,仅仅是需要出席宴会的时候会带出去,他那个时候还没有登基呢。现在那个质子已经不见了,你猜是被放回去了吗?”
“死了?”羽稚问。
“如果是我的话,在他们国家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他还剩一口气我也会吊着他的命,派几个人看着,防止他自杀就好了。”米哈伊尔笑着对羽稚挑眉。
羽稚深吸一口气,“那样我跟死了有什么差别?!”她猛的起身,“去把你爹叫过来,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些敌人!”
“你找我爹还不如去求助你那费奥多尔家的父亲,不过我们诺德克管不了吧,这是你们东方联盟内部的事情。”米哈伊尔说。
羽稚又焉了,“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去把唐丹干掉吧。”
米娜说:“西方联盟可以管,没有得到艾尔维亚西陆的认同他们的联合等于无效。”
羽稚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我昨天收到瓦伦蒂诺老师写给我的信……他应该在唐国的王宫。”
羽稚立刻小跑着离开现场,米娜和米哈伊尔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马车上,羽稚对着玻璃窗又哭又笑,嘴里还发出奇奇怪怪的喊叫。
米娜忍不住提醒:“羽稚,窗户外面是可以看到我们的。”
“我知道!”羽稚转过头来看他们,“我在练习哭,一会我要哭着求瓦伦蒂诺老师帮我,虽然希望渺茫,万一他被我打动了呢?而且他跟苏芸的关系很好,他们一定会关心我的死活。”
米哈伊尔只是笑着点头,他觉得瓦伦蒂诺并不会帮忙,不过保持这种幻想好歹能让羽稚冷静一点。
毕竟他知道根本就不会有事。
羽稚凭借着陈宣留给她的邀请贴进入王宫,被侍从带到大厅里,她就挥手让侍从离开了。她小心翼翼混在参观王宫院子的人群堆里,躲过了四个父母的目光,终于在一处走廊上找到了瓦伦蒂诺。
“瓦伦蒂诺老师!有人欺负我!”羽稚带着哭腔,眼泪也很争气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瓦伦蒂诺慌慌张张把眼镜揣口袋里。
羽稚开始胡言乱语,“他说要我当质子!还要把我关起来!我不想死掉!”
“好好!”瓦伦蒂诺抓着她的肩膀,冷静地看着她,“你先告诉我是谁?不然我帮不了你。”
羽稚愣了一下,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表情依旧委屈,“唐义,他要我当质子……”
瓦伦蒂诺破口大骂:“这死小子疯了吧?”
“应该是。”羽稚震惊了一下,继续试探,“我不想当质子,瓦伦蒂诺老师你要救救我。”
瓦伦蒂诺深吸一口气,似乎真的被气到了,“救,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救你,看你想要哪一种。”
“都行。”羽稚已经恢复正常了。
“过来。”瓦伦蒂诺拽着羽稚的袖子,一路走到一处亭子里,让她坐下。
亭子的四周很空旷,没有高大的树木和假山。
“我每年都会来一次唐国,因为唐义身上的病只有我能修复,我今年还没修复,他很快就会死了。”瓦伦蒂诺说。
羽稚点点头,“可是……万一唐丹也要我当质子呢?或者我弟弟他们也要……”
“对。”瓦伦蒂诺说:“他们两兄弟关系很好,这不会是唐义一个人的主意。我可以让西方联盟不承认他们与其他国家融合,或者限制商品交易的理由让其他国家不得不停止与唐国合并。其实就算我不出手,你父母也可以把事情处理的很好。”
“我父母?他们是怎么想的?”羽稚撇着嘴。
“诺德克的可控性魔化物实验,这个在世界贸易中很热门,是你叔叔帮助他们推广的。如果继续帮助诺德克,诺德克会在东方联盟中取得相当不错的地位。”
“能不能阻止他们。”羽稚说:“我是指别让诺德克太猖狂。”
瓦伦蒂诺愣了愣,问:“为什么?”
“既然我现在已经明确我没有危险了,我不想让诺德克脱离我的控制范围。”羽稚坐直身体,十分认真看着他的眼睛,“我要掌控他们脖子上的锁链,我不需要平起平坐的合作对象。”
“好!”瓦伦蒂诺毫不掩饰心中的赞赏,用力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不错!你就该这样,放心交给我就好了。”
瓦伦蒂诺挽起衣袖,“对了,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羽稚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伸出手,瓦伦蒂诺隔空感受她的魔力。
好一会,瓦伦蒂诺戴上眼镜,眼眸深沉,面上全无兴奋之色,“你明天回去之后,就好好呆在家里吧,一定要在有暖气的房间。”他从口袋拿出一个徽章给羽稚,“能保暖三天时间的魔法道具,够你回到佛多尔了。剩下的我就不说了,免得你担惊受怕。”
恐惧重新爬上她的身体,她握紧手中的徽章,说:“好,我明天就回去了。”
羽稚没有去见父母,也不想去跟叔叔说自己要先离开。她选择第二天一个人回去了,只给米娜和米哈伊尔留了一封道别信。
不是羽稚不想跟他们一起回去,是因为马车上少两个人,她就能回去得更快一些。唐国在东方联盟的最北部,再加上新的魔化马匹,羽稚预计能在第二天天亮赶到家里。
羽稚探出头问驾驶马车的车夫,“天气很好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早一点到家呀?”
列夫拉扯了一下围巾,把头上的羊毛绒帽子压低了一些,他的声音略微沙哑,“如果白天风不大,晚上不下雪的话,我们走近路回佛多尔,大概半夜就能到。”
羽稚对着天空祈祷,“亲爱的天空之主,您可千万要保持现在的好天气呀!”
微风吹散了空中的积云,是天空对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