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稚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缓缓转过身，居然看到了伊万和米哈伊尔。

伊万是在结束一天的课程之后才收到索菲娅的口信，来到商场。他看到羽稚的眼睛变成了绿色，认了好一会才确信这个人是她。

羽稚对他们挥挥手，只是笑着，没有说话，有点像被风吹懵了。

“你在这里多久了？”伊万看出她的状态不对劲了。

“不记得了。”

米哈伊尔摸了摸她的额头，对伊万说：“病了。”

……

天完全暗了，由于夜风很大，空中没有厚重的云层。在王宫的楼塔里，可以看到清晰的星空和一弯上弦月。

阁楼里已经被重新布置过了，遗迹中的那一对黑色大翅膀被搬运到了这里，摆放在房间中央的五芒星法阵上。

对于北方的封印术伊桑并不了解，他花费很长一段时间才找到破除翅膀封印的方法，让翅膀得以离开遗迹。

翅膀的运输是秘密进行的，选在某个无人的夜晚进行。

这是萨隆让诺卡夫做的，诺卡夫几乎不会过问它做任何事情的理由，非常听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萨隆方法确实让诺卡夫延缓了衰老，导致诺卡夫对它无比信任。

五芒星法阵周围摆放了一圈白色蜡烛，伊桑坐在法阵内，面对黑色翅膀闭着眼睛。

突然，一圈蜡烛同时熄灭了，伊桑睁开眼睛。

“还是没有办法用吗？”伊桑问，过了一会，他又说：“不能，这魔力本来就不是我的，我没资格用。”

“所以你让我每天待在这里吸收魔力是为了什么？磨练我的耐心吗？”伊桑微微皱眉，倒也觉得这样的锻炼有意思，至少他本人觉得是有必要的。

“不是……曾经我能通过大地之脉联系到魔力的主人，现在不能了，或许你可以代替我试试。”

在萨隆的指引下，伊桑来到塔楼窗前，透过水晶窗户，他也只能看到远处一大片星星点点的火光。

“闭上眼睛。”

伊桑闭上眼睛好一会了，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把视力交给我，我能让你看到大地的脉络。”

“怎么交给你？”

萨隆没有再说话了，而伊桑在心中出现这个想法的那一刻，他原本只能看到黑暗的视角，映出一条条纤细的光脉。

连同他脚下也有一条，缓缓向前方流动，看不到尽头。

“那位魔神大人被封印在费奥多尔家的地下结界里，每当封印松动之时，我们就能通过大地之脉联系到它。”

“你的意思是，有人加固封印后你就不能联系到它了？”

“是，不过封印大概每二三十年就需要加固一次，每个护印师的能力不同，时间会有差异。当然，也可能是我的问题。”萨隆似乎叹了口气，说：“那位魔神大人似乎不愿意与我们交流。”

伊桑心中有疑惑，还未问出口，萨隆就已经察觉到了。

“对人类来说这确实很神奇，特别是生活在沙漠里的人，大地之脉埋藏在很深的地底下，不容易被发现。关于大地之脉是生命河流的传说，在艾尔维亚大陆比较广泛。”

“你就是通过大地之脉来到北境地区的？”伊桑问。

“不，我是通过天空的脉络。”

伊桑抬头，但什么都没看到。

萨隆收回了自己的视角，说：“你有在光脉中感觉到与翅膀相同的气息吗？那是魔神大人的魔力，被其它恶魔吞噬了，如果可以把这些魔力聚集在一起，我应该就能联系到它了。”

睁开眼睛，伊桑的眼前像蒙了一层雾，但很快就恢复了。他道：“狩猎恶魔吗？我是专业的。可是直接闯入那个什么费奥多尔家的地下结界，把封印解开会更快吧？”

“呵，这个方法我们恶魔比你早想到了。”

“好吧。”

伊桑不介意多等一会，毕竟凯德和露雅没有要催他回去的意思，也没说过要他什么时候回去。

如今回想起来，露雅只是说北境的黑暗是他要带回去的东西。他就理所当然地理解成，要把那黑色的翅膀带回去了。

但是他觉得自己该带回去的东西是萨隆，这个逃出家族封印几百年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