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稚无视他的反应,或者说,这就是羽稚想要的效果。
“有啊,你说的我都听得到了。”羽稚对他眨了眨眼睛,“所以你对我是爱情吗?”
亚诺尤什里无奈揉了揉眉心,温柔地说:“当然是,只是殿下您……”
“我不信!”羽稚走到他面前,伸手就掐他脖子,“你说你爱我!”
他被掐得咳了一下,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我爱你。”
羽稚满意地松开手,“很好……对了,我烤的蘑菇应该熟了。”她走出去帐篷,看了一眼帐篷外面的人,自顾自离开了。
不一会,亚诺尤什里也出来了,他脖子上有明显的红痕,却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穿过人群。
他们沉默不语。
“对了。”米哈伊尔问塔季扬娜,“你想吃鸟类吗?”
“这里有这种东西吗?”塔季扬娜面带疑惑。
“有,我刚刚看到一只非常大的鸟在水里扑腾。如果你想吃我可以去看看。”
塔季扬娜低头思考了一会,说:“可以哦,我要跟你一起去。”她与米哈伊尔手牵着手,也离开此处了。
米哈伊尔和塔季扬娜没有找到大型鸟类,他们沿着河流找了一路,也只看到了小型鸟。
羽稚一个人在河边钓鱼,他们好奇地凑过去看,被钓到的鱼都不大,品种不一,但正好是可以吃的程度。
“想不到你对尤什里下手还挺狠的,他经常欺负你吗?”米哈伊尔问。
羽稚轻哼了一声,“我来诺德克是当皇帝的,他凭什么对我说教?!”
“当皇帝?”米哈伊尔想了想,说:“那你过几天可以帮我去学府签到吗?顺便把我的政治课听了,再把我的结业作文写了,等我继位的时候让你当一段时间。”
羽稚总感觉最后一句也是米哈伊尔愿意的,尽管没有听从他的条件。
“我拒绝!”
羽稚不喜欢这些文邹邹的东西,她喜欢用武力征服世界。但是她上次没打过米哈伊尔,一想到这里她的气焰嚣张到一半就焉了。不过魔法实战羽稚不会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就对了。
米哈伊尔和塔季扬娜继续手牵着手在河边散步,塔季扬娜突然抬头问,“羽稚殿下说,你经常告诉她‘帝王没有爱情’。”
米哈伊尔有些尴尬地咳了一下,“那是因为她以前喜欢一个男生,那个男生不喜欢她,我说出来安慰她的话。”
塔季扬娜嘴角微微抽动,“可是殿下当真了……”
“挺好的,她所处的位置比我们都危险。”米哈伊尔突然面对面与她站着,“我不知道我自己会爱你多久,但是我在爱你的时候,我有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我相信你爱我。”塔季扬娜抱着他的手臂,“所以在你还爱我的时候,你就要帮我把别的爵位继承人都处理掉哦。”
“当然。”米哈伊尔微笑着回应她。
他们两个就当着羽稚的面手牵着手走远了,羽稚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又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
“羡慕了?”瓦伦蒂诺拿了一张折叠椅,坐在她旁边,“我都说了亚诺尤什里给不了你想要的爱情。”
羽稚冷着脸,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个极大的误区——所有人都说那才是她想要的东西,最后连她本人都忘了自己想要什么。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现象。
傍晚,一群人围着瓦伦蒂诺,他在篝火旁烤鳟鱼,其中很大一部分是羽稚钓的。
羽稚凑到他旁边,“熟了吗?我想吃全熟的,太软我会想吐。”
瓦伦蒂诺用勺子挑开皮,整了一块肉。羽稚张开嘴,瓦伦蒂诺却直接越过她,示意亚诺尤什里吃。
亚诺尤什里犹豫了一会,还是张口吃了下去。
“你不先给我!你不爱我了!”羽稚边抽泣边擦眼泪。
“我先让他试试有没有全熟!”瓦伦蒂诺吼道,却还是无奈叹了口气。
“熟了。”亚诺尤什里说。
瓦伦蒂诺把鱼放架子上多烤了一会,撒了一些香料后递给羽稚。
“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大问题了,接下来我会带领游学的孩子去更远的西方地区,两年后才能回来看你了。”
羽稚点点头,“很好吃。”她把烤鱼递给亚诺尤什里,突然起身离开了。
“……”
瓦伦蒂诺用袖子擦了擦眼镜上的灰,继续处理鳟鱼,“别管她,让她自己待一会。”
夜晚的星空很明亮,能看到银河,还有地上的花花草草。
羽稚独自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了,甚至她所有的行动计划都是以单独行动作为基础。听到瓦伦蒂诺说他们要离开两年,她的内心并没有太大波动,时间的概念她早已模糊了。
她明白自己是能接受的,她早就学会享受独自一个人的世界了。
河边出现越来越多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它们是平原的小精灵,它们汇聚在羽稚旁边,羽稚觉得很吵。
“好烦,你们能不能躲起来,我想一个人呆着。”羽稚自言自语,“为什么都觉得我会因为这种事情难受?”
是那种现象在作祟。
光点果然渐渐隐去了,四周安静得只有风声和流水声。
这还不够,羽稚根本就没办法一个人,在她眼里,身边的花花草草、天上的星星都是有生命的,它们一直陪着自己。
还是回去吧,她晚上没吃东西,会饿的。
他们在聊天,见到羽稚回来,突然都安静了。
瓦伦蒂诺在收拾东西,说:“鳟鱼没了,你回来晚了。”
她愣愣看向亚诺尤什里,亚诺尤什里回应,“我以为您不要了。”
那一种现象再次得到证实。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羽稚对他们说:“回去吗?但是我今天晚上想和米娜一起住帐篷。”
这里附近有小镇子,米哈伊尔是计划晚上住在镇上的旅店,毕竟真正野外露营这种事情,他本人不喜欢。
“你们两个确定吗?帐篷里会冷。”米哈伊尔问。
瓦伦蒂诺在米娜耳边说了悄悄话,米娜点点头,说:“不行,我不能住帐篷了。”
羽稚皱眉。
还没等她回应,米哈伊尔把亚诺尤什里往羽稚身边推了推,“我觉得你们两个可以去河边散步,顺便看看有没有大型鸟类。”
羽稚依旧没有说话,但对上亚诺尤什里的眼神,至少能看出他有想去的想法。
“好吧。”羽稚不明白他们到底在搞什么,但她已经不记得她回来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