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挽月从沉雪榭出来,见了她有些惊讶:“晓晓,潮汐宴今天就结束了,你怎么没去送人?”
云拂晓动作顿住,语气别扭道:“有什么好送的?我讨厌他啊,师姐你不是知道吗?”
真是奇怪,为什么每个人都默认她和裴真之间关系很好?
师尊也是,三师姐也是。
“是噢,我忘记了,晓晓最讨厌他。”
祝挽月伸手从竹筐里挑了只灵果,脆脆地嚼了一会儿,蓦地察觉到什么:“不对,我还没说是谁呀。”
“……”云拂晓险些把一筐灵果都撒落。
幸好祝挽月没有深思。她离开之后,静澜岛便只有云拂晓一个人。
她在竹林小院里,将摘下来的灵果都清洗干净,整齐地码在一起,又施了术法保鲜。
做完这一切之后,云拂晓在竹藤椅子里坐下,仰脸眯眼。
此时的阳光依旧炽盛,筛过青翠的竹叶缝隙,在地面落下斑驳的光点。
静澜岛有法阵隔绝外界的一切动静。按理来说,她此时身处静澜岛的中心竹林,绝对不会听到潮生岛弟子的喧闹。
但不知为何,当微凉的风吹过来时,她却仿佛能够听到潮生岛两条宽阔大道上此起彼伏的说笑声,还有巨大的鲲骨船航行在蔚蓝海面、白鸥振翅低旋的清脆鸣叫。
云拂晓蓦地站了起来。
她在小院漫无目的绕了一圈,又坐回竹藤椅子里。
裴真要离开溟海仙门,关她什么事?
她平时就待在静澜岛,不怎么出去,更不爱凑这种热闹。此时若是莫名出现在潮生岛,既不符合她平时的习惯,又显得刻意。
湛蓝色的纱裙摆沾了泥土,是方才摘灵果时不小心蹭到的。云拂晓俯身拍了拍裙摆,没有将泥土拍掉,微凉的发丝与缎带却随动作垂下去,拂在侧颊,丝丝缕缕的痒。
她的发丝微乱。
这般随性的装束,就算待会出现在潮生岛,也不像是专程去和裴真告别的。
她是溟海静澜岛的小弟子,而他远在南境剑阁,没有人会觉得他们认识。
何况,云拂晓从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
微风吹动竹叶轻晃,炽盛的阳光倾泻,将竹藤椅里的蓝裙少女笼罩在光晕里。
潮生岛也是溟海仙门的地界,她身为溟海弟子,想去就去,有什么好纠结?
云拂晓起身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