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宅妖?”小光嘴里突然蹦出一个新词,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
“宅妖?那是什么?”敖禹更是没听过。
小光得意地扫过疑惑的季甜,“没听过吧,那是宅子里的桌椅板凳成精,没准咱家是扫帚成精,自己扫的呢。”
“这么说,还是个好事?”
季甜眯着眼,心底怎么都不信,她能碰见这样好的事?
“嘿!看你说的,器物本无善恶,善恶皆系于人心,我们都是好人,怎么就养不出善良的妖物了!”小光一身正气的率先往厅里走,嘴里继续说着,“宅妖在明末时也出现过频繁的活动,只是那时世间动荡,人心失序,那些春凳、衣杆之类的家具,就时常变出人一样的眼睛,皮肤或者腿出来,恐吓屋主。”
季甜想着扫帚自己长出人的眼睛和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也太猎奇了吧。
“这么长一段时间也没害人,算是件好事。”季怀真想了想,下了定论。
他现在倒没有那么担忧季甜的安危,虽然想到家里可能有个不知名的陌生妖有些不适,但宅妖的话,一来它本就是宅子的化身,二来他对这干净的院落十分满意,也就不再纠结了。而且他还需要做晚饭,于是季怀真成为第二个跟上小光的人。
敖禹更是无所谓,摆着龙君的谱,甩着小袖子进了厅。
季甜留在最后关了门,最后疑神疑鬼的扫了一眼院子,特地去看了看角落的扫帚,可惜没看出什么。
父亲和小光说的都有些道理,这后衙的一砖一瓦都有些历史,生出宅妖也是有可能的,她还听过梨县县衙房上的瓦片聊天呢,想来,只要人心正,即便是宅子成精,也是个能自动打扫的好宅子。
饭桌上,季怀真提起了给季甜找老师的事情,是的,他忙里偷闲还亲自带着季甜跟小光上了县里的私塾拜师。
小光倒是很容易的被先生接受了,过几天就能去上学,他的身家没什么问题,他的曾祖父当年悄悄还俗不做道士,也是为了不连累后代考科举做官。
毕竟古代的读书人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不仅要审查祖上的身家清白,没有犯罪,还要看家里长辈是否是商贩、戏子之类的,和尚道士更是不行。
季甜也很快就被拒绝了,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其他地方的老师自是不像梨县时候的先生一样宽容。
即便季甜学得一点也不比学堂里任何一个人差,接待县令的老秀才仍是惋惜地看着季甜默写的一手好字扼腕长叹。
“这字真是少见的好,可惜……”
“可惜这蕴禾县也没几个女先生。”还因为季家家宅里没有主母,即使是县令家,也不愿意来,觉得瓜田李下,怕污清名。
季怀真很是不满,他觉得耽误了季甜宝贵的学习时间,七八岁正是启蒙的关键时候。
季甜自己倒是接受良好,加上黄粱一梦,自己都过了三辈子,两辈子都很努力,这次悠闲一些也未尝不可。
她岔开话题,不叫季怀真着急上火,“父亲过两日休沐,也该活动活动,之前答应的爬将军山可还算作数?”
“是啊,我还想去拜拜田将军呢!”小光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