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告一段落,等季甜再上门找白术的时候,就听到了医馆里面传来了朗朗的背诵声。
“硫黄原是火中精,朴硝一见便相争。
水银莫与砒霜见,狼毒最怕密陀僧。
巴豆性烈最为上,偏与牵牛不顺情。
丁香莫与郁金见,牙硝难合京三棱。
川乌草乌不顺犀,人参最怕五灵脂。
官桂善能调冷气,若逢石脂便相欺。
大凡修合看顺逆,炮爁炙煿莫相依。”
她好奇地在门口听了半天才踏进去,采薇和采萍穿着干净的衣服,在后院像模像样地边给晾晒的药材翻面边认真地背着,完全没看见她。
“这念的是什么?”她好奇地问正在写药方的白术。
“明朝刘纯,刘大家的‘十九畏’歌诀,她们背的都是药性相克的药材,学医至少得知道哪些药物不能混用,治不好,那是学艺不精,但要是治死了,那可是大事。”
白术将药方跟包好的药材递给看病的人,收了诊金,这才从柜台后走出来。
“这几天真是忙。”她伸了伸懒腰,又打了个哈欠,“还好收了两个好徒弟,不仅学得快,手脚也麻利,省下我不少事。”
秋冬衔接的季节转变,头疼脑热的人也多了起来,街上不少有咳嗽的,这医馆的苦药味就没下去过。
“没想到这才几天,她们就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季甜感慨完,故意露出遗憾的神情,“倒是我来得不巧,上次不是说请你吃饭……”
“欸!旁的事情可能没时间,但这饭还是要吃的!”白术掏出钱袋在季甜眼前晃了晃,“但不是你请我,而是我请你!宁安走之前可给了我不少银子当报酬。”
要是没有白术,宁泰的尸体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发现,宁安是个知礼的,知道白术拿金饰也没用,带兄长回家前直接从身上掏了好几锭银子给她,够上酒楼吃个十几顿。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不过……”说好的事情就是说好的,季甜可不会让白术出银子,“这次我可是要请不少人,大家正好坐在一起热闹热闹,明天中午,就在百味楼,松鹤延年那屋,直接来就是。”
说完季甜连茶水也没喝,直接走了。
她只是抽时间过来的,小光带着敖禹在街上逛得不亦乐乎,要是再不赶回去,估计又找不到他们人影。
敖禹的那只鸟是只过路鸟,被他临时拽过来的,现在鸟没了,他也不着急回家,会在季甜这儿多住几天。
说来也怪,小光跟季甜不对付,跟敖禹却相处得十分融洽,敖禹没怎么见过人间的东西,小光还耐心地教。
家里多个人,自是要跟季怀真说的,季甜说了敖禹的来历——那条放生的鲤鱼。只是不知道是他当时长得太过不起眼,还是季甜放的鱼太多,季怀真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想起是黄三郎来家里吃饭那晚。
季甜听完嘴角抽了抽,早知道直接说黄三郎的名字。
不管怎样,敖禹也算是梨县故人,能大老远的赶过来,确实有心,季怀真忙里抽闲很是关怀了几句,还帮着一起准备了厢房。
提到梨县,吴有因也寄了信来,信上全是省府的新奇见闻。
他最近还迷上了茶楼说书,闲暇时总去,还复述了一小段给季甜看,只是没写完,看得出是故意在吊她胃口。
季甜也确实被他吊住了。
因为说书先生讲的正是活城隍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