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过来啊!”姑娘话都说不清楚,半晌才缓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县衙里,面前的是人而不是鬼。
“说吧,你到底知道什么?”季甜安抚地看她。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姑娘看了一圈,忍不住抖了抖,闭上眼睛。
季甜站起身,“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季怀真什么也没听到,但有一点,宁泰的死亡跟宜春楼脱不了干系。
“她是宜春楼的姑娘。”她往堂上走。
“宜春楼的姑娘又怎么了?”小光不解。
“那自然是不敢在宜春楼的老板面前说真话。”她一步步地往副座伏案急笔的人走去,“是不是啊,张主簿?我怎么把你给忘了。”
“你在说什么?”张主簿笑呵呵地停笔,他面上一点破绽没露,依旧气定神闲。
“我说,有人已经招了,”季甜在他耳边大吼,“张老板!”
“你!”
张主簿一下子站了起来,他捂住耳朵,差点被震聋。
“把他架下去。”
季怀真根本不听辩解,手一挥,堂下又多跪了一个。本来被宁安搅乱的县衙重新镇静下来,如今两案联缠,他决定一并审问,首先审的就是老鸨和李大娘。
季甜放心父亲办案的本事,打算将惊魂甫定的白术先安置在后堂。
“你是县令女儿?”白术不可置信地看着季甜,眼里有些畏惧。
“是啊。”季甜也不解地看她,“你碰上狼都不怕,怎么还怕我?”
“官家人敲骨吸髓,轻轻抬手,就能弄得百姓家破人亡,可比虎狼可怕千倍,百倍。”白术实话实说。
“官家人或许是,但我季家人不是。”季甜真诚看她,“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白术眼睛盯着季甜,硬邦邦地说,“可惜这次没了诊金,不能请你去酒楼大吃一场。”
“没关系,我请你。”
“就等你这句话了,大小姐。”
两人对视,都笑了出来。
“季小姐!”
采薇迎了上来,看到白术也是惊喜,“白术姐姐!”
“你们认识?”季甜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当然认识,我妹妹还是白术姐姐接生的。”采薇激动地看着白术,“我娘……”
她看着白术的脸色,心情沉了下来。
“她一天丢了你们两个,哪里也找不到,承受不住,疯了,没过几天,一脚踩空,掉进了沟里,再也没起来。”白术不忍地看着采薇,忍不住问,“你们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采薇神色麻木,语气却平稳,“都怪我,我自以为在家门口,都熟悉路,见有女子迷路,就好心带她们去找,也好收些赏银补贴家用,谁知道被人从背后拿帕子一蒙,就再也没逃出来,我不知道采萍跟在我身后,也被一起带走了。”
“就是你来的时候看着跪了一地的人,那里就有人贩子。”季甜补充。
“你要是伤心,就哭出来吧。”白术叹息一声,轻轻地拍她的后背。
“白术姐姐,我的心好像空掉了,一点也感觉不到。”采薇轻飘飘地说,没有一点悲伤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