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白术还想送季甜回去,可突然上门了一个病患,她只得背上药囊,匆匆把水壶装满出门。
离开前她还邀请季甜这两天没事来她家玩,等她卖掉首饰,一起去酒楼好好吃一顿。
不管怎么样,季甜能冒着狼群站在她身边,就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季甜还没进过酒楼,闻言十分期待,果然大县城就是不一样。
小光的伤早就包扎好,白术一走,他留着也没意思,于是带着季甜重新回到街上,想要再找到戚阳,可惜她没有再出现摆摊。
“走吧,回家,她今天应该不再来了。”季甜已经把整条街逛了一遍,这时举着一个刚刚买来的草编小鸟,看得正稀奇。
“要不再等等?”小光一心想等到戚阳。
“那你在这儿等吧,我先回去翻书房。”她的胳膊上挂了个小包袱,空出的手拉了拉草绳,看着鸟儿的翅膀也跟着扑扇,十分灵动,很是开心,她一连买了好几个,打算都寄回去。
小光见季甜抬脚就走,想了想,两步追上,“我们一起。”
“还有,我被打的事情不要告诉季叔。”
书房在主院,现在院落干净下来,在草木映衬下显得更加幽静,上面不知被谁挂了把锁。
“去找钥匙?”
小光上前两步,扯了两下,没扯断,锁是新的,很牢固。
“我看看。”
季甜举起手试了一下,这锁确实结实,不好使力。
她瞥了眼小光,捏住锁环,她手指接触到的地方有炽烈的火焰溢出,温度升高,渐渐发红,“啪”的一声,锁环断裂,铁锁重重砸到地上。
“好!”
小光拍手。
“收起你那看杂耍的样子。”季甜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学这些倒得很快,他们赴任路过城镇,那里看热闹的百姓就是这样。
“哪有,是说你干得漂亮。”
季甜在赞美中先走一步,踏入书房。
书房布置得很雅致,博古书架上堆满了书,书架前面是侧对着它的画桌,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格将桌上的笔洗香炉照得清楚。
地面已经被清理干净,看不出血迹。
“这里还放了个罗汉床,是有多喜欢读书。”小光咂咂嘴,他刚刚左顾右盼地走,差点撞到一旁的宫灯。
季甜斜睨了小光一眼,“过两天父亲忙完就会送你去学堂。”
小光露出和吴有因一模一样的抗拒表情,“我都这么大了,现在去学,不丢脸吗?”
“怕什么 ,又不指望你去考科举,读些书,也好知道些道理。”
季甜走到书桌后,桌面上也干干净净,只有几支毛笔搁在笔架上,一旁木几花瓶里的菖蒲不像外面院子里的草木还能承接天上的雨水,早就干掉。她抬头看看屋顶,没有被撬动的痕迹,随口继续,“我看你也不像不识字的,不至于一点基础都没有。”
“我奶奶教我的,她也是曾祖父教出来的。”
小光又有些想念亲人,“奶奶懂得很多。”
“你就没有学些道术?”季甜感觉那道士也挺强。
“没有。”
小光回的干脆,他已经转了一圈,“窗户也只能从里面打开,窗台也没痕迹,难不成这真是个密室?”
密室杀人?
季甜莫名有些兴奋,她突然蹲了下来,查看地面上边边角角的地方。
“怎么没有?这么干净。”
“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