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上吴县尉的呼喊,季甜立马跑了出去,回到家,季怀真果然额头滚烫地躺在床上。
“这是发烧了。”
吴县尉也跟了上来,“先用凉帕子冰着他额头,我去找郎中。”
季甜慌乱地点着头,开始害怕,在古代,发烧可能真的会要了人命。
她打了水,将帕子盖在季怀真头上,他的眼珠快速转着,昏昏沉沉地说着呓语。
是母亲。
叹着气,季甜想着如果父亲好起来,她该去寻一寻母亲的线索,至少不能让父亲带着遗憾一直等着。
郎中很快来了,看完季怀真的情况后先把药烧上,又来给他上药。
吴有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了过来,安分地陪在季甜身边。
“你也不说清楚。”郎中边上药边埋怨吴县尉,“慌慌张张的样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季县令也……”
他看到季甜,止住了话,但季甜知道他的意思,正好,她还有件事情没了结。
“我父亲怎么样?”
“放心,只是着凉,这烧已经快退了,脚养上一段时间也能好。”他摸着胡子安抚地说。
季甜点了点头,然后硬着头皮看向吴县尉,“门馆的前院埋的有一具尸体,是夫子的女儿,我们需要把她挖出来,然后烧掉。”
“你说什么?夫子还有一个女儿?”吴县尉皱着眉头,季甜把话重复了一遍,但看他的样子,很明显的不信。
“我也听到了,夫子当时在坑里说的。”吴有因插嘴,他飞快扫了季甜一眼。
“真的?”吴县尉低头看吴有因。
“是真的,父亲去六明山也是为了这件事,你刚刚去找郎中的时候他醒了一会儿,专门跟我说的,要把尸体烧掉。”季甜受到吴有因启发,连忙补上。
“好吧,好吧。我带人去挖。”
吴县尉看了自家小子一眼,转身离开。
“郎中,我父亲就交给你了。”季甜说完带着吴有因也走了,她要亲眼看见尸体被烧掉。
在那个长得特别茂盛的树下,差役们很快挖到了她死不瞑目的尸体,季甜这才发现她口中的不人不鬼是什么意思了——那双眼睛,纯黑的眼睛,没有一点眼白,尽是黑色。
“这,还是人吗?”
一个吴县尉差点惊叫出声,她的尸体鲜活如生也就罢了,长得还这样诡异。
差役们望着门馆四周,也是窃窃私语,夫子一生的好名声,都毁掉了,无论这里埋的到底是不是他的女儿,那都是一个彻底死掉的怪物。
“烧掉吧。”季甜看着尸体身上已经腐坏的鹅黄色衣裙,有些同情,她跟自己一样也是混血的异类。
火焰燃起,一股刺鼻的味道传了出来,众人不禁往后退了退。
“轰隆!”
天边又传来打雷的声音,一片黑云飘了过来。
“又要下雨了。”
“真不凑巧,看来这火得灭了。”吴有因看着天。
“灭不了。”
季甜走上前,手指一弹,一簇火焰悄无声息混在里面。
黄衣姑娘这次彻底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