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嫉妒使人蒙了心窍。”季甜拍拍衣服感叹,“你们来得也好,帮我看看,我的魂魄怎么脱不出来了?”
“我们可看不出来,还是快点把她带走要紧。”
“把我也带上。”
季甜硬是搭着黑白无常的顺风车到了地府,秦广王抚须仔细打量着这黄衣姑娘,看了季甜也不像之前那样烦躁,而是大手一挥,打发她去找席方平,自己拘着黄衣姑娘找酆都大帝商量对策。
“席……”
季甜从侧门一走进审判大殿就愣住了,大殿里空地上排了十几张桌子,又摆了灯火照得通亮,而十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坐在座墩上奋笔疾书。
一个很是威严的官员远远坐在上首,席方平坐在他身边的木案。
那个官员看着四五十岁的样子,腰背挺得笔直,身形清瘦,眉间两道竖纹深深的刻印进去,眼睛看人的时候也很锐利,好像能一眼辨出正邪,季甜被他看到朝他笑了笑,只觉得是秦广王的翻版,看来这就是新任的阎王了。
席方平看见季甜,笑着招了招手,让季甜到他身边坐下。
那个官员打量了季甜一会儿,没有出声,他们都在等待时间结束。
“这是在考试?”季甜小声问,好在审判台比较高,离空地也远,那些书生不会被她打扰到。
席方平点了点头,“之前跟你说过的,考城隍,你怎么过来了?”
“秦广王让我来找你,我也不知道你们在干嘛。”季甜眼尖的看到席方平案上的一卷空白卷子,抽了出来,“一人二人,有心无心?”
“这是大帝以前出的卷子,被我拿来用了。”席方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选拔城隍,只好用老法子。
“那这些书生?”
“都是阳间品性较好的生魂,那个穿蓝衫的,母亲年迈无法自理,他背母求学,很是孝顺。”席方平提前也考察过人品。
季甜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快要答完了,没等一会儿,书生们停了笔,卷子也一一地飞了上来,阎王和席方平分了分,一张张看过去,最后停在两张卷子上。
季甜凑了过去,觉得两个写得文采出众,并且都很有道理。
“虽善不赏,虽恶不罚……”阎王和席方平拿着这张卷子又思考了一下,还是拿起另一张。
“善行应当得到表彰,恶行必须受到惩罚,这是维系天理人极的准绳。”席方平最终有了决定。
新任的阎王也点点头,“如果做了好事没有回报,以后谁还会仰慕并践行道义?如果做了坏事不受惩罚,恶行最终必定会泛滥成灾。至于行为最初的人心是善是恶,可以作为断案时轻重的参考,最终,还是要根据后果来看。”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觉得日后审判有了方向。
其他的卷子和对应的书生们消失,只留下了一个惊慌的看着四周,正是那个背母求学的书生。
“你便是新任城隍了。”阎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