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甜摇摇头,“不是,我想去看看张讷投胎之后的情况。”
也不知道他投胎之后怎样了,父母之爱是最难强求的,万一那对夫妇觉得是有孤魂野鬼占了已死孩儿的身体呢。
范无救点点头,示意季甜抓住他的手臂,这就要带她去人间。谢必安无趣地斜着头,但两人一向同进同出,只得跟在后面。
“换只手!”
范无救“嘶”了一声,自己的手臂被季甜手心的印迹烫出一个泡来,还好他及时撤了出来。
季甜抬手一看,又是自己的右手。
“这阎王印还有这样强的效果?”谢必安这会来了兴致,指尖放在季甜的手掌心,马上又触电般的抬起,手上还冒着青烟,“以后你这一巴掌扇下来,绝对比前任阎王强。”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自己笑个不停。
季甜扯了扯嘴角,站到范无救另一边,谢必安这次也到了季甜身边。攥着她的手臂,他们像纸人一样轻轻的带着季甜飞起来。
“之前的事情还没有谢谢你们出手相救。”
“别,我还得谢你闹的这么一通,我们哥俩早就不想干了,但反抗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魂飞破散。”谢必安此时的声音倒是挺平静。
“你额头上的彼岸花……你真不是地府神仙转世吗?”范无救看季甜懵懂的样子,将他们俩听令去拘魂的事情说了一遍。
“忘川河边的一位浇花的女子给过我一枝,至于为什么在我的额头上就不知道了。”季甜挠挠头。
黑白无常互相看看,又问了问女子长相,两人都没见过季甜描述的女子,可能是什么路过的神仙吧。
他们开始庆幸二郎神被席判官带了过来,不然几人真是死定了。
夏夜微风徐徐,三人很快到了张讷托生的这家,比季甜之前看到的太守家还要豪富,小婴儿被放在木摇床里,床的四周都围有木栏杆防止孩子跌落,薄纱从上到下笼罩着婴儿防止他柔嫩的肌肤被蚊虫叮咬,有丫鬟乳母守在一旁,只等他饿醒及时喂他。
他睡在他父母房间的隔间,有什么动静,他们也能听见。
看到张讷是这样的待遇,季甜也就放心了,看了看婴儿胖嘟嘟的脸颊和安宁的睡眠也就离开了房间。
“我还想去看看张诚。”
准确来说季甜是想去看看张讷继母,之前她用张讷的尸体吓唬她,谁知她也是真的狠,醒了直接把张讷的身体给烧了。
耸了耸肩,谢必安也没说什么,既然席判官让他们带季甜四处逛逛,肯定也是以季甜为主,管它是不是地府呢。
去了张家,谁知家里只剩下继母和张诚两个人,张老头直接不见了。
大半夜的,张诚还将头埋在被子里哭得伤心。
“这是怎么了?”
难道也被欺负了?
季甜现出身形,不该啊,张诚他妈对他还挺好的。
张诚的身体一顿,缓缓从被子里探出头,他未熄烛火,隐约辨认出是季甜。
“我的哥哥怎么样了?”
他红着眼睛急迫看向她,几天不见,他脸上的红晕都消了,脸颊都消瘦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