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甜将季怀真交给张讷,吸了口气,憋在胸中,她的身形不断的变高变大,直至她伸手便能抓握住那官印。
“大人?”判官见季甜还能变化,感觉不妙,也不装透明鬼了,连忙征询阎王。
“她如果想魂飞魄散,尽管去碰。”阎王看戏一样的看着季甜,官印果然在季甜的手中发出炙热的金光,季甜被那枚灼热的印章烫到手,青烟冒起,发出“滋滋”的烤肉声,季甜的整个魂魄都在颤抖,她痛苦的叫出声,官印在季甜手中扭动,想要挣脱,但季甜的手越收越紧,紧握着那枚印章没有丢开。
“不可能!”
阎王看见季甜痛苦中额头上一瞬浮现出来红色的花丝,双眼睁大,他这时才恍然,“她必定是阴间某位鬼神转世!”
那是正是地府才有的彼岸花!
好个黑白无常,他们肯定早就知道,竟然没有向他回报!
这时再后悔已经来不及,季甜掂了掂手上的印章,手心还有烙下的完整的一方红印。
“还给你!”
她将手举起,整个胳膊蓄力往阎王那狠狠一掷,印章脱手而出,像一颗金光闪闪的流星砸向阎王。
阎王带着判官连连后退,眼看躲不过,他闭着眼,一把将缩成一团的判官扯到身前。
官印却没有碰到任何人,千钧一发之时,它飞到了阎王身后,一只手接住了它。
全场寂静下来,阎王睁眼,丢开挣扎着的判官,一转头就看到了救星。
“秦广王殿下!”
阎王露出喜意,“您为小神做主啊!”
他指向季甜,声泪俱下的控诉,“这小贼不仅盗了生死簿和判官笔,还大闹地府,夺我官印!”
来人身着官服,头戴官帽,胡须长而密,看着不怒自威。
但就在他的目光扫向季甜的时候,季甜感到后背都开始发凉,她咬着牙硬扛着压力,身体却也在一寸寸的压缩变小。
其他的鬼物有些鬼力稍低的,直接五心向地,趴伏下来。
秦广王无意显出威势,却也震慑众鬼。
“本王平生最恨捣乱之人。”
眼看着秦广王动怒,黑白无常连忙出声,“殿下容禀……”
“你以什么官位,跟我说话?”
秦广王声音平淡,却唬得二人不敢再言语。
阎王也收敛了神色,做出和判官之前相似的动作,恭谨的在一旁立着。
“盗取法器、扰乱地府,罪证确凿。念你年幼,也不必受刑。”秦广王的话让局势缓和起来,但他下句话却如惊雷炸响,令扶着季怀真的张讷僵在原地,“直接湮灭吧。”
秦广王不给任何人反应,抬手一指,金色的流光直取季甜的眉心。
季甜只来得及用尽全力推了一把张讷,看着张讷带着季怀真飞远。
但这道光芒即将打入季甜身体之前,一阵清脆的铜环碰撞声蓦然响起,金光应声消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