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先回家吧,我刚刚见了郎中,他说你的身体没什么大问题,突然晕厥可能是之前闭气的后遗症。”
郎中不太相信小孩子们的话,他来的时候季甜本人生龙活虎,她的脉搏强健有力,只有可能是小孩子们慌神了模仿大人的动作,根本没探明白。
季怀真要带季甜回家。
季甜反而后退两步,季怀真看着季甜的动作有些疑惑。
“父亲,我们一起去看看夫子吧,他是因为我才被吓到的。”季甜朝身后看,此时门馆内太阳高悬,草木葱郁,一眼望穿。
只有后院,专为夫子安排的临时住所,学生们不会擅闯,或许那里会有什么线索。
“再说吧。”季怀真嘴角抽了抽,自家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只顾着自己对人好了,“夫子才把郎中请出来,你一去又把他惊到。”
“好吧好吧。”季甜跟季怀真回家。
中午季怀真特地给季甜蒸了碗鸡蛋羹,让季甜好好补补,然后睡个午觉。早上又晕又吐的那么受罪。
父母总会把小孩的问题归咎于吃饭睡觉上,鉴于季甜吃的东西没问题,他的藏酒也没动,很可能是昨晚就没睡好。
意外拥有一下午假期的季甜喜滋滋的吃完饭就上床补觉。
可能是日有所思午有所梦,季甜在梦里又蹦跳着到了私塾,门馆里大门紧闭,季甜漫步在空荡的前院,走过读书的教室,终于进入她心心念念的后院,可后院什么异常都没有,空空荡荡。
真的什么都没有。
连夫子也没有在后堂。
季甜谨慎地走进夫子的卧房,仔仔细细地看着周围,这里生活痕迹少得可怜,看来夫子一直过着安贫乐道的生活。
夫子是教书的老先生了,几十年前就在门馆里为县里的小孩们开蒙,他几乎是一直住在这里。
也许是多年的屡试不第,他之前的脾气非常暴躁,近几年才有所收敛。
在季甜来之前,吴有因他们还经常被罚站。
季甜来之后,夫子很是喜爱她这个学生,这样的情况也渐渐没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痕迹都看不见。
季甜退出了房门,一道光打在她的手上,原来是一个小铜镜被镶在门外的房梁上,不仔细看还看不清楚。
另外,台阶上还有眼神好的小孩给季甜看的黑泥。
这些泥土是从后门延伸过来的。
看来夫子是从那里又离开了。
季甜跟着泥土,走出后门,后面是一排树林,就是这些树,会在狂风下发出哭嚎渗人的声音,树林下方是泥土路,一条通往树林深处,一条与远处大路相接,泥土融入泥土,再也难分辨出夫子的踪迹。
不过夫子去哪里,又跟季甜没有什么关系,生死簿和判官笔很有重量地在季甜袖袋里晃荡,提醒着她自己。
这不是在做梦,她是灵魂出窍了。
心里想着张讷,季甜摸着生死簿就好像知道他的位置。
顺着风,季甜往他那里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