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山砍柴,弟弟怜惜我体弱,每日也随我一道帮我,那天突然遇上老虎下山,我们和山中一同砍柴的村里人呼喊着往山下跑,弟弟对山路不熟,我们落在后面,他被老虎衔走了。”张讷眨着眼睛,像是要流泪,但做了鬼一般是流不出眼泪的。
“那你呢,你怎么死的。”季甜看到了生死簿张讷那行,确实跟她猜的一样,是饿死的,但是,“你脖子上的伤,又是谁砍的?”
张讷抿着嘴,沉默不语。
“好吧好吧,我不问了,都变鬼了还牵挂着他,你跟你弟弟的感情一定很好。”季甜喜爱这样的人,决定跟他一起去。
“咦,你父亲还有一个大儿子,你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大哥哥!”季甜要收起生死簿的时候看到了一行字,睁大了眼睛,“都快四十岁了。”
“什么?”张讷惊喜地凑上前,看到纸上的墨迹又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不太识字……如果真是有大哥的话那一定是我父亲在战乱中失散的那位前房夫人所生。”
“没关系……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季甜忽然扭头看去,“好像在喊我的名字。”
“没有。”张讷也抬头四处望着,只见到霞光万道。
再一看身边,季甜已经不见了。
“你这小子!可叫我好找。”村汉突然出现,按住张讷的肩膀就往下压,“你没看见佛光吗?那是地藏王菩萨来巡视了。”
张讷跟着村汉一同跪下,只见菩萨右手宝珠光芒绽放,十分耀眼。他们不敢久看,连忙低下头。
菩萨很快离开。
村汉把张讷提起,看着他的脖子笑,“你小子运道真不错,菩萨几十年都不见得来这里看一遭,你一来就碰上了,摸摸你的脖子吧,已经长好了,走吧,我可以带你回去还阳了。”
张讷被村汉拉着,目光四扫,还在找着刚刚的小女孩。
“季甜!”
眼神好的小孩见季甜的脸色依旧红润,心里有了底,继续在她耳边叫着。
“夫子,你快,季甜她一下子就倒了。”吴有因拽住夫子的衣袖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还没气了!”黄三郎焦急地补充。
其他的小孩躲在远处窃窃私语地往门口看去。
那老先生慌张跨进门,看见季甜躺倒一副死人的模样,竟两眼一黑,也晕了过去。
“夫子!”吴有因和黄三郎一起又去搀他,其他小孩见夫子倒了也赶忙过来托着。
整个课堂乱成一锅粥。
“你们在吵什么?”
季甜捂着耳朵,从地上坐起来。
“啊!鬼啊!”
黄三郎尖叫一声,跑得最快。
吴有因还记得夫子,喊着其他几个人一起,算是连拖带拽把夫子弄了出去,只是门槛太高,一只鞋被拦在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