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要走时,看到前面一个高个子的寸头男生回身,脸色不善地盯着曲宇。
“你耳朵聋吗,他说是私事,不想告诉你听不见吗?多看样貌好的人有益身体健康。要么有实力,要么有外表,都没有,在这叫什么?”
凌桉很怕曲宇说些不好听的,两人吵起来,对高个子男生影响不好,立马走到他身边想阻拦。
却不想曲宇像是被什么吸干了嚣张劲,看也不敢看寸头男,抖腿低着头玩手机,好似方才逼问凌桉的不是他一般。
凌桉悄悄叹了口气,服了这欺软怕硬的人。
“刚才谢谢你啊。你面试加油,我先走了。”凌桉压低声音,在寸头男耳边小声说。
寸头男看他几眼,身体僵了下。
直到凌桉转身离开,容颜从他眼前消失,他才反应过来似的,说了句:“他太吵了,顺嘴的事。”
凌桉走到门口时,一个女生慌慌忙忙地跑出去,中间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停下来时,面色煞白地说着对不起。
“没事没事,你去忙吧。”凌桉先她一步捡起掉落的手机,递给她时,屏幕闪动着,女生的状态更糟糕了些。
凌桉看看她,忽地想起她是坐在第一排面试的学姐,试探性地问:“学姐你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韩鸢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摇摇头道:“没……谢谢你……”
说完,快步跑出去。
凌桉还是觉得不对劲,往她跑走的方向望了望。
听到那边传来争吵的声音,凌桉来不及细想,赶紧跑过去。
等凌桉过去时,附近已经站了几人。
“我他么给你花了那么多钱,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把我送的东西扔进垃圾桶,还要甩了我,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男人面目狰狞地指责着韩鸢,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
“不是他说的这样,我们从来没在一起过……”韩鸢的泪水从眼眶流出,她几近哀求和男人说,“求求你,我们出校说,出去聊好吗……”
“敢做不敢当?花我钱的时候怎么不要面子了。我今天就要当着你们学校所有人的面揭穿这个拜金女的真面目。而且,我手里还有她的照片。”
男人恶狠狠地说着,话语越说越过分。
韩鸢气到浑身发麻,连抬手打他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拽到地上,质问:“怎么不说话了,装哑巴?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给老子说话啊!”
“说话!说话啊!”
男人声音大的恐怖,眼看要抬手打上去,凌桉气还没喘匀,一个箭步,挡在了韩鸢前面。
“真行,你就是韩鸢在学校新找的对象吧。你俩合起伙来给老子戴绿帽子,看我不他么打死你们。”男人喊完,挥手就是一拳。
凌桉毫无防备,一拳被他打在下颌处,整个人没站稳,向后坐,摔在了地上。
周围人谴责的声音大了起来,“怎么在学校里打人啊,保安还没来吗?”
“不然报警吧,这男的不是咱们学校的,容易出事。”
韩鸢满是惊恐的眼睛里多了愧疚和担忧,颤着声音问他:“你没事吧?你走吧,别牵连你了。”
这男的打的也太疼了点。
凌桉咬了咬牙,强忍着装没事人:“放心吧,在警察来之前我们会努力保护你的。”
话音刚落,何枫从远处跑过来,看看他肿起来的脸,扶他起来,“我的桉桉啊,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呢。”
“行啊,还有胆量起来。这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男人狠话还没说完,凌桉晃了晃脑袋,恢复了些精神后,打断他:“没人跟你死啊活啊的。”
“你私闯校园,发消息威胁恐吓她,同时造谣诬陷,扰乱公共秩序。不分青红皂白打人,寻衅滋事。”
凌桉看他一眼,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以上种种行为,严重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赔钱事小,如果我们不接受和解,你将会被拘留五至十天,甚至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男人被他一句一句吓住了,酒精下头,咽了咽口水,后退几步,问他:“你、你是学法的?”
何枫拿出湿巾擦着凌桉手心的伤处,瞪他一眼:“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法律明明白白在那摆着呢,现在终止还可以挽回。”
何枫又给韩鸢递了包纸巾。将两人用过带着血迹的纸团起,要放进口袋时,蒋凛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
“他把你打伤了?!”
蒋凛震惊地问完,没等何枫开口说话,一拳早已打在了男人的腹部。
何枫扶额无语地看着蒋凛,“也是物理层面终止他继续了。他碰都没碰我,能别这么蠢吗。”
凌桉肿着脸颊打圆场:“他也似关心尼。”
“给我桉桉都打成大舌头了。”何枫哭笑不得。
警察到场,简单问清现场情况后,要带韩鸢回警局做笔录。
“我能陪她一起去吗。有点担心她的情况。”凌桉犹豫着问。
“警察叔叔我也想去。”何枫站到凌桉身边,“我们等她家里人来接就走。”
“我也得去,要不就剩我一个人了。”蒋凛站到他俩身后,大块头的阴影直接把俩人笼罩住。
十几分钟后,一群人到了警察局。
“你们几位挺勇敢啊。但是也得注意自己的情况,这次是他没持凶器,万一出了意外怎么办?”
一位警察给凌桉拿了个冰袋,半夸奖半叮嘱。
“我们以后不会冲动行事了。”凌桉把冰袋贴到脸侧,疼的呲牙。
何枫看蒋凛,“听没听见,最容易冲动的就是你。”
蒋凛闷声认下,“我以为他把你打伤了。”
“行行行,恶心的话别说。”何枫原本坐在他们俩中间,听完,坐到了凌桉另一侧,和他扯远了距离。
蒋凛耸着肩膀,探头看他一眼,没敢乱说话。
韩鸢从里面出来时,状态平静许多,笑着道:“谢谢你们,连累你们陪我来警察局走一趟。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等我状态好些,我请你们吃饭吧。”
“诶呀,吃不吃饭的都是小事。你状态好,我们就放心了。”
何枫想了想,接着和她说,“大家生活中都会碰到烂人,程度不一样而已,你千万别有太大心理负担。”
“是啊,哪有连不连累的,既然遇到了,能帮还是要帮的。”凌桉把外套脱给她,“晚上降温,别感冒了。回去吃点好吃的,让心情多恢复些。”
韩鸢临走前,望了望凌桉,还是没忍住,问他:“我其实很好奇,你冲上来保护我,是因为相信我,还是其他。如果他说的全是真的,你还会……”
韩鸢剩下的话未说,凌桉读懂了。
“无论是不是真的,他都没有资格打你。你的身体是属于自己的,没人可以凭借任何身份伤害你,”凌桉语气认真地说道。
韩鸢沉默了会儿,倏地笑了,和前几次的笑容不同,是由内心散发的笑容,“是啊,我的身体是属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