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没课，凌桉在何枫的鼓励下，决定和他一起去培训机构试试运气。

“倒也不用穿的这么正式，自信，放轻松点。”何枫看他换上熨烫无褶皱的白衬衫和西服裤，立刻让他换了件牛仔裤。

凌桉对着镜子理了理刘海，衬衫胸口处有着小猫打瞌睡的针织图案，配上白色腰带的牛仔裤，并不显得呆板。

何枫看了眼他西装的衣服标签，用APP扫了下，瞪大了眼睛，“这衣服你表哥给你买的吧?”

凌桉点点头，“我表哥说上大学后需要一套正装，很多场合要穿。”

何枫把手机按灭，赶紧给他的衣服用衣架挂好，“你这套衣服的钱，都够买一屋子人身上的西装了。”

“那我要不重新买一套其他的?”凌桉的确没什么钱方面的概念。

“你表哥再给你买一套，一屋子的人就得光着了。”何枫打开地铁码，问他，“你之前也没坐过地铁吧?”

“没有……”凌桉把手机递给他，等他操作完后，补充道：“但我可以学。”

“bingo!”何枫把手搭在他肩膀处，喝了口他请的奶茶，“你也是掌握了求职人的经典语录。”

过了会儿，何枫把章鱼小丸子递给他，看他斯斯文文的吃相，忍不住感叹：“桉桉我要是你，我就和家里要个几百万投资创业，其他什么考试什么兼职统统不管。”

“除了创业，我还要到处环球旅行，吃吃喝喝，反正爽得很。”

凌桉笑笑道：“我没什么经商的天赋，还是算了吧。况且那些钱都是我表哥和姑姑辛苦工作赚的，我总不能让他们养我一辈子吧?”

“行吧行吧，你是个有追求的人。”何枫带他进地铁站，电话响起，何枫一边找到个座位让他坐下，一边走到车厢角落接起电话。

几分钟后，凌桉见他神情有些为难，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何枫看了眼地铁路线图，把对方发来的地址输入导航内，“我上周不是投了个配音工作的简历吗，他们打电话喊我去面试。”

“这是好事啊，我记得你特别喜欢那部广播剧的原著。你要不就在下一站下车过去吧。”凌桉说完，又问，“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先把你送去机构。他们让我二点到，来得及，刚好也在机构附近。”何枫向后靠在车厢上，整个人缩在角落。

凌桉从座位上起身，站到他身边，肩膀碰了碰他肩膀，“表情丧丧的。”

何枫侧过头看他，眼神写着幽怨，“一个角色他们喊了二十个人去面试，竞争压力好大啊。而且我特别担心我演绎不好，毁了原著。”

“很不像你啊。”凌桉想了想，和他说，“像你教导我的，不管结果怎么样，勇敢去做才是最重要的。”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投资，让你带资进组。”凌桉说完，表情坚定地点点头，像是为好朋友犹豫再三出卖了自己的良心。

何枫被他逗笑了，“这就是金钱的力量吗。那我们小凌总准备投多少?”

凌桉伸手和他比了个Y，放在脸颊处。

何枫震惊，“二百万?!用不上这么多吧……”

“二百还差不多。我哪来的两百万啊。”凌桉和他耸耸肩，打破他的幻想。

“二百也很好了，也算是小有资产。”地铁到站，何枫领着他往培训机构走，“你知道我现在感觉像什么吗?”

“像什么?”凌桉配合着问。

“很像送小孩去幼儿园的家长。”何枫把他往门口一推，“相信自己，一会结束了我来找你。”

“那你也是，你也要相信自己。”两个菜鸡彼此加油。

进机构，凌桉很快找到在app上沟通过的HR，递过简历后，安静地等待。

HR是位混血的女士，立体的眉眼，笑意盈盈地看他：“你的院校雅思成绩都很优秀，有什么具体意向吗，比如倾向一对一教学或是协助集体班级?”

凌桉犹豫了下，“我比较想争取一对一的教学机会，初高中或者辅导想考雅思的学生都可以。”

“好，那接下来我们进行一段英语对话，来看看你的发音情况吧。”

……

机构门外，从轿车内下来个穿着蓝白运动服的小女孩，她站在车外，等待车里的女人打电话。

“瑛瑛，上次你王叔叔给你介绍的老师多好啊，都教二十多年学生了，经验丰富，还有方法……”

韩文璇的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就跑进了屋内。

“我不要王叔叔介绍的，我想要自己选老师。而且我和他都有代沟，没共同语言。”

“这孩子，怎么和我一样，是个颜值主义呢。”韩文璇无奈地摇摇头，跟上去。

前台了然地笑笑，“现在的孩子思想都很独立，让她自己选老师也好，喜欢老师自然也会爱听讲。两位这边请。”

小女孩穿过会议区时，凌桉正坐在里面和HR进行英语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