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沈知珩匆忙从口袋里找出手机。
对,凌桉给他发了消息。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
屏幕亮起,水滴误触,点开了凌桉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凌桉似是将手机固定在茶几上,小狗扑在他怀里,占了大半镜头。
沈知珩听到凌桉柔声说着,让小狗乖乖坐好。
接着,画面映出凌桉的容颜。
凌桉穿着件宽大的白色T袖,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眸中溢满了笑意。
他望向屏幕,像是和人打着视频,“这是我表哥养的比格犬,但它很乖,也很聪明。”
小狗听懂了他的夸奖,从地上起身,再次扑进他的怀里,撒娇乱蹭。
凌桉揉着它的脑袋,安抚道:“你有点重欸,乖狗狗听话,下去玩。”
闻言,小狗蹭地更起劲了。
将凌桉衣领蹭地下落了些,露出线条美好的肩颈。
凌桉不好意思地扯回去,眼神飘忽着,伸手将视频暂停。
视频结束,下一条,是凌桉的文字消息。
想吃冰淇淋:[嗯……好吧,它有时候是有点调皮……]
沈知珩看着文字,似乎能想象到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和表情。
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凌晨,天刚刚破晓。
微弱的光亮从窗帘缝隙洒在屋内。
沈知珩冷着脸,不知第几次点开视频。
理智回笼,他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
昨晚遇见时,凌桉不是介绍过,那是他表哥养的狗吗。
怎么会在视频里又说了一次。
是忘记了。
还是说……
沈知珩关掉手机,喝了口早已冷掉的水。心下升起几分猜忌。
-
隔天早上,凌桉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打了个喷嚏。
昨晚窗户忘了关,冷风吹了一夜,好像感冒了。
洗漱完,凌桉解锁手机,先是看到孟恪的一系列消息和未接来电。
脑袋更痛了。
碰巧孟恪又打来电话,凌桉随手接起,带着鼻音,“喂?”了声。
“我去,醒这么早。是因为要早起给我准备生日礼物?”电话另一头,孟恪的声音淹没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
凌桉反应了会儿,才明白他说了什么。刚想说话,被打断了。
“孟哥下来跑两圈啊,提前半年给你订的新车,酷不酷?”
孟恪和人说了几句,随即着急地和凌桉道:“说定了,晚上六点我去接你。礼物带不带都无所谓,你人必须得来!”
说完,挂断了电话。
“喂,喂?”凌桉无奈地叹了口气,“谁和他说定了啊……”
地址也不说,都有谁去也不说,完全不给人拒绝的余地。
推开卧室门,凌桉抬手揉了揉脸蛋。
凌亦衡将早餐端上桌,问他:“怎么苦着脸,发生什么事了?”
凌桉抿抿唇,将情绪切换下去,“没什么,可能是感冒了。哥,晚上孟恪生日,结束后我就不回来,直接去学校了。”
“结束给我打电话,我派人送你回学校。”凌亦衡给他倒了杯温水,“电视机下抽屉里有药,记得吃。”
凌桉咬了口鸡蛋饼,点点头,“不用了,不知道几点结束呢。我打个车就回去了。”
“好,那到寝室给我发消息。”凌亦衡见他状态不好,又叮嘱了几句,这才放心地去公司。
凌亦衡一出门,凌桉就放下筷子,瘫倒在桌上。
他根本不想去孟恪的生日会。
一屋子不认识的人,还有喝酒抽烟的,很难闻。
而且,楚因学长怎么一晚上都没回他消息啊……
手机屏幕亮了下,凌桉激动地点开。
Z.:[很可爱。]
怎么和沈知珩的评价一模一样啊。
凌桉有些失望,吃过药,继续回房间补觉。
躺在床上,脑海中莫名浮现沈知珩说这三个字的神情。
称不上温柔,却也不似照片里的冷漠。
倒是打破了他对沈知珩的刻板印象。
果然还是不能先入为主,要用心感受一个人的好坏。
想着,凌桉进入了梦乡。
-
六点一到,门铃重复地响起。
凌桉将额头的退烧贴扔掉,迅速洗了把脸。
开门,孟恪张扬的发色映入他眼帘。
“这次够准时吧?六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孟恪把头盔递给他,捋了把吹乱的头发。
凌桉点点头,背上书包,接过头盔戴好。
孟恪没想到他这次主动戴上了头盔,意外地看着他。
若是换作平常,凌桉肯定不会坐他的摩托车,可今天,凌桉实在没力气和他争吵。
只想着早些结束,早些回宿舍休息。
“你不舒服吗?”孟恪伸手想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