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午后,小雨带来些许凉意。
桌前的少年穿着简单的白T袖,浅蓝色牛仔裤,微风拂过额前的刘海,露出精致的眉眼。
他看着难懂的数学题,下意识地咬了咬唇瓣。
肩膀被轻拍,凌桉看了眼时间,收好书本,从图书馆走出来。
“还在想那道数学题啊?小安安你脑袋里除了学习还有别的吗……”何枫摇摇脑袋,提醒他小心台阶。
凌桉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刚刚走神了。你说什么比赛来着?”
何枫问他:“后天的篮球比赛啊,咱们学校的校草沈知珩要参加那场。你没进抢票群吗?”
沈知珩?
凌桉看到过他的照片,在人群中个子很高,肩膀很宽,鼻梁挺高的……
有点记不清具体长相了,只记得他给人的感觉不好接近,很危险。
“这种比赛活动不是都强制参加,让我们新生去当观众吗。怎么还需要抢票啊?”凌桉不解道。
何枫一拍脑袋,“还能为什么,因为校草沈知珩要参加啊!三个抢票群都满员了。你不想去看看吗?”
凌桉摘下黑框眼镜,“不去,我对他无感。”
何枫把他扯到角落,压低声音问他:“可安安,我记得你的性取向不是……难道是我记错了?”
凌桉想了想,道:“我的性取向是男生,也觉得他很帅。但是呢,以我多年看文的经验,此男太危险。”
何枫仔细打量着眼前人的外表,啧了声,“安安你都驾驭不来,那还有谁能啊?”
凌桉忍不住笑笑,眼睛弯出漂亮的弧度,“人家沈知珩也没说过他是同性恋啊,我就算想努力也没用好吧。”
“我倒觉得,安安你要真追他,沈知珩肯定得弯。”
“好啦好啦,去吃饭上课。不聊这个了。”
……
凉亭转角,沈知珩冷冷地望着少年的背影。
长相很乖,像只文静的小白猫。
可惜,他并不喜欢这种类型。
-
下课,凌桉接到了姑姑的电话。
“安安,不去图书馆了吗?”何枫问。
凌桉朝他挥挥手,“我要去给我表哥送药,你们先去吧。”
按地址找到医馆,凌桉看看十几包的中药,“嘶”了声。
隔着包装就感受到了里面的苦涩。
又想想他表哥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体壮心宽的,也不像身体出问题了。
难道是心病吗。
拎起大袋子,凌桉忍不住问:“医生,这汤药治什么的啊?”
老医者捋捋胡子,瞥了眼袋子上患者名,“治失恋的,还是同性恋。”
“啊?”凌桉瞪大了眼睛,“同性恋真能喝中药治好啊。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
“你哪个学校的?”
“A大,临床医学……”凌桉讪讪道。
“书都读进狗肚子了。”老医者白他一眼,将身体侧过去,不愿与他交流。
没得到答案的凌桉打算询问本人,从医馆出来,拎着中药,去了表哥公司。
“安安来找凌总?凌总应该在开会,我带你去办公室等吧。”秘书姐姐温柔地说着,伸手要帮他拿东西。
为了保护他表哥的隐私,凌桉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将袋子系紧,搂在怀里,不放松半分。
等候的时间,凌桉拿出上午的数学题,对照解析努力做着。
二十分钟过去,凌桉将笔盖起时,对面的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沈知珩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来。
他的身高足有一米八往上,穿着熨烫合身的白衬衫,身姿笔挺,规格相同的文件夹在他掌心显着小了大半。
碎发搭在额头,抬眼间,深邃的眼眸如幽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凌桉与他对视的瞬间,心漏了半拍。
不是心动,是被吓了一跳。
沈知珩怎么比照片里还吓人,溜了溜了。
凌桉抿唇,和他礼貌地笑笑,准备溜到死角时,被沈知珩身后人吸引了视线。
那人带着金丝框眼镜,皮肤是近乎病态的白皙,修长的手指扶过眼镜,露出隐带愁绪、淡漠的眼眸。
凌桉甚至不敢想,他骂“滚”字的时候,该有多好听。
一直目送那人进电梯,凌桉脑袋被凌亦衡敲了下,不得不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眼睛都快钻进电梯里了。”凌亦衡解开西装外套,抽出纸巾擦了擦衬衫上的咖啡渍。
凌桉目光一转,从衣柜里拿出件新衬衫递给他,乖巧地笑道:“诶呀衣服怎么脏了呢,表哥你快去换件新的吧。”
“少贫了。我还不了解你?一装乖就是有事要求我。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凌亦衡进休息室,很快换好干净的衬衫。
一出来,凌桉还站在原地装乖。
对视两秒,凌桉果然提请求了,“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你们在办公室谈业务吗。他们看着都很年轻啊,像大学生。”
凌亦衡喝了口咖啡,道:“嗯,和你同一个学校的。很有能力,项目有前景。”
凌桉两眼放光,“那,那,那,表哥你能把其中带眼镜人的联系方式推我么?我主要想和优秀的学长学习一下,不想给咱们家丢人。”
说到后面,凌桉心虚地移开视线,看向沾着咖啡渍的西服外套。
心里犯嘀咕,表哥和合作方开会,怎么把咖啡洒在身上了呢。
凌亦衡笑出了声音,“你一个学医的,能和他们学习到什么,准备转行吗?”
“表哥……我就想和优秀的人多认识一下。不可以吗,表哥……全世界最好的表哥……”凌桉眼睛像闪光灯一样眨着。
凌亦衡实在拿他没办法,“推给你可以,但你要讲礼貌,知道吧?”
“知道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