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的欲望让德里克褪去了平日矜持的伪装,他毫不温柔,每一次进攻似乎都是奔着将檀温酒弄死的力道。
檀温酒却在他身下笑,带着几分玩味,像是在从旁观者的角度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艳戏,没有呼痛,也没有呻`吟。他白皙的皮肤非常容易留下痕迹,这更加激发了德里克的施虐`欲,却也让德里克心底的无力感像黑洞一样,越填越空。
德里克一只手掐住了檀温酒的脖子,指尖能感受到他颈侧的脉搏。
檀温酒顺势仰起头,看上去那样逆来顺受,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可德里克再清楚不过,檀温酒并非羔羊。
他咬住他的唇,舌尖探入口腔,去挑动檀温酒的舌。檀温酒却躲着他,若接若离地勾着他,让他每次以为就快纠缠上的时候,又失落地扑了个空。
他在吻他,却越吻越不满足,他在占有他,却越发有种无处着落的痛苦。
他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德里克终于停下了全部动作,分开唇,沉默凝视着檀温酒。
这时,从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的檀温酒,终于开口:“殿下似乎不是个很好的床伴呢。”
德里克:“……”
“要我教教殿下么?”
檀温酒问出这句话,却根本没打算等到德里克的回应,便直接向前猛扑,将德里克按进了浴缸。
德里克仰面坠入已然冷透的水中,他在水下睁开眼,隔着水面看向上方俯视他的檀温酒。他的双肩背檀温酒死死按住,挣脱不得,而他也丝毫没有想要挣脱的意思。
细小的水泡不断从鼻端冒出,窒息的痛苦像藤蔓一样缠绕心脏。
可檀温酒却没有想要放手的意思。
他似乎打定主意想要溺死他。
可德里克竟然觉得,就这样被檀温酒溺死在水中,似乎也是很好的归宿。
恍惚间,意识好像又回到了十六岁那年。
皇家生物实验中心,永远都是炽白的冷光,刚刚接受完基因改造手术的他,被父皇带去实验室秘密检测身体数据。
皇家一直对外宣称,老皇帝费加勒只有他一个儿子,然而他从小就知道,为了打造出最优秀的皇位继承人,父皇死了很多孩子,那些可怜的兄弟姐妹,没能通过那些残忍的实验,生命都停留在了十六岁之前。
他是唯一存活下来的,被预判为基因最完美的那个。
所以父皇对他的基因改造结果十分期待,当从研究员口中得知,他的精神力,体力,智力,自控力……几乎所有评定指标都在S级,并且拥有超常的情绪感知力,父皇几乎要喜极而泣。
“好!好啊!很好!这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他不停念叨着。
可是前来汇报数据结果的研究员却不见喜色,战战兢兢地说:“陛下,太子殿下的所有评级指标都非常优秀,只不过……”
费加勒的脸色微变,“怎么,有什么问题?”
研究员:“是太子殿下的基因缺陷症……”
费加勒唇角的笑容僵住,他险些忘记了,基因缺陷症,这几乎是所有基因改造人身上无法摆脱的诅咒。
能力越强,基因缺陷症状外显后,往往会造成越严重的后果。
“告诉我,德里克的基因缺陷症是什么?”老皇帝伸出已经不再年轻的,皮肉干枯的手,抓住了研究员的胳膊。
他其实并没有太用力,甚至说话时,神情还是十分和蔼的,可是研究员却一脸恐惧,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回,回陛下,德里克殿下的基因缺陷症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近乎耳语,费加勒也不斥责,只是耐心地附耳倾听。
德里克当时就站在两人身边,也将研究员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当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也不觉得这缺陷有什么要紧的,可是父皇费加勒却忽然向他扑过来,掐住他的脖子。
“你就是个废物……是一件废品啊,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基因缺陷症!为什么!”
费加勒流着眼泪,愤怒又绝望,似乎打定主意要将这唯一的儿子掐死,可他最终还是放开了手。
那一夜,在离开皇家实验中心之后不久,听说父皇下令将实验中心工作的上上下下几百人全部处死,一个活口都没留。
而从此之后,皇太子德里克成为了星际史上最完美的基因改造人。
至于他的基因缺陷,也成为父子两人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哗啦——
德里克忽然被檀温酒从水中拉出来,猛然冲入口鼻的空气伴随着呛进气管的水,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十三分钟四十五秒。”檀温酒看了眼时间,赞叹:“不愧是S级的精神力和体能,真是持久。”
德里克缓了过来,那段犹如前尘往事的记忆,也渐渐隐去了。
在他的眼前,只有一个檀温酒。
“其他方面,也可以很持久。”他说。
“是么,那殿下让我看看,能有多持久。”
檀温酒捧住德里克的脸仔细端详,见他黑色的卷发被打湿,像只可怜的小狗。
这样的太子殿下可真漂亮啊……
他带着些怜惜地吻了下去。
德里克眼睫轻颤,浅色的眼珠像琉璃,映着檀温酒的影子。
德里克,杀了他吧,你应该杀了他的。
就像从小到大,每一个曾被他目光留连过的无辜者。
第一个因此而死的,是皇宫内一个侍女。那日午后,阳光和煦,侍女在花园里采花,画面很美。德里克被她手中的花吸引,多看了一眼,却被父皇误以为他对那侍女有意思,直接命人将侍女当场打死。
“德里克,我的儿子,记住,你是帝国未来的主人,只要你管住自己的心思,你将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你会引领凑底壳王朝走向新的辉煌。”
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流露出自己的喜好,也不会让目光为任何人停留。
檀温酒的吻从蜻蜓点水的一下下啄吻,到慢慢缠绵,他骑在德里克身上,将他湿透的衣服一件件剥下,然后一路吻下去,直至关键处故意停下来,抬眼看他,唇角微挑。
“德里克殿下,记好接下来的感觉,我将为您提供最上乘的服务。”
水纹荡漾着波光,德里克难耐地闭上眼睛,随着檀温酒的动作而逐渐呼吸加重。
这二十多年他修身克己,磨灭人性与兽性,只可惜一朝放纵,满盘皆输。
檀温酒的“服务”忽然被打断了,他被德里克猛地提起双腿,箍住腰抵在浴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