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笙回到住处时,天色已暗。她点亮魂导灯,取出独孤博给的玉盒,三株蚀光草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墨色光泽。
“光明可解,或,以极致黑暗之力强行冲毁...”
《六翼天使考》中的记载在脑海中回响。夜羽笙轻抚锁骨处的骨链纹路——经过琉璃能量的温养和龙心血晶的冲击,封印已经松动大半,只剩下最后三道核心符文还牢牢锁死。
这三道符文,分别对应心脉、丹田和识海。强行冲毁,确实会遭到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但蚀光草,或许能提供另一条路。
夜羽笙取出一株蚀光草,用魂力将其炼化成液态。漆黑的汁液在掌心翻滚,散发出阴冷的气息,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她小心引导汁液,滴在锁骨处的纹路上。
“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金色纹路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但与此同时,剧烈的灼痛从伤口蔓延,瞬间传遍全身。那是天使魂力与蚀光草药性的激烈对抗,如同将烧红的烙铁按在灵魂上。
夜羽笙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衫。她不能昏过去,一旦失去意识,蚀光草的力量失控,会连同她的经脉一起腐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第一株蚀光草耗尽时,第一道符文碎裂了。
夜羽笙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她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那是封印反噬开始了。
不能停。
她挣扎着坐起,取出第二株蚀光草。这一次,她先将龙心血晶含在口中,用龙族血脉护住心脉,才开始炼化。
第二道符文对应丹田。当蚀光草汁液滴落时,夜羽笙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血丝。丹田处的魂力旋涡疯狂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溃。
“坚持...住...”她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能靠本能维持着炼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墨老师!您在吗?”是独孤雁的声音,带着哭腔,“爷爷他...他毒发了!”
夜羽笙瞳孔骤缩。独孤博毒发?这怎么可能?她不是刚给了“毒龙化灵诀”吗?
强行压下蚀光草的反噬,她跌跌撞撞地打开门。门外,独孤雁满脸泪痕,怀中抱着一个昏迷的老人——正是独孤博。此刻的毒斗罗,面色乌黑,浑身散发着腥甜气息,碧磷蛇皇毒已经失控,正在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怎么回事?”夜羽笙勉强站稳。
“爷爷他...他拿到功法后太兴奋,强行冲击第八重瓶颈,结果...”独孤雁泣不成声,“墨老师,求您救救爷爷!”
夜羽笙咬牙。她现在自身难保,但独孤博不能死——不仅因为他是独孤雁的爷爷,更因为他是对抗雪星亲王、乃至将来对抗武魂殿的重要盟友。
“扶他进来。”
将独孤博放在床榻上,夜羽笙快速检查他的状况。情况比她想象的更糟——碧磷蛇毒已经侵入心脉,若非毒斗罗修为深厚,此刻早已毙命。
“我需要你的血。”夜羽笙看向独孤雁,“碧磷蛇皇血脉,能暂时压制毒素扩散。”
独孤雁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鲜血滴入独孤博口中。夜羽笙则取出最后一株蚀光草,一分为二,一半继续炼化自己体内的封印,另一半...
她将半株蚀光草炼化,混合自己的精血,涂抹在独孤博心口。蚀光草能吞噬光明,也能吞噬一切能量——包括失控的碧磷蛇毒。
“滋滋...”
更剧烈的腐蚀声响起。独孤博的身体剧烈抽搐,乌黑的毒血从七窍涌出,腥臭扑鼻。夜羽笙一手按在他心口,用魂力引导蚀光草的力量,将毒素一点点逼出;另一只手还在炼化自己体内的蚀光草,对抗着封印反噬。
一心二用,魂力如开闸洪水般流逝。
半个时辰后,独孤博的呼吸终于平稳,面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但夜羽笙却瘫倒在地,封印反噬和魂力透支的双重打击下,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墨老师!”独孤雁慌忙扶起她。
“没事...”夜羽笙虚弱地摆摆手,看向独孤博,“你爷爷的毒暂时压制住了,但想要根除,需要找到‘碧磷七叶花’做药引。那东西...只在落日森林深处的毒瘴谷生长。”
“我去找!”独孤雁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