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消散。夜羽笙身形微晃，勉强站稳，嘴角已渗出一丝血迹。

“墨老师有伤在身，不必勉强。”宁风致语气温和下来，“荣荣信中提到，你教导她的方法虽与宗门传承不同，却让她在短短数月内摸到了五窍的门槛...宁某此来，一是道谢，二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想邀请墨老师，担任七宝琉璃宗的客卿长老。”

满座皆惊。

连尘心和古榕都露出讶色。七宝琉璃宗的客卿长老，地位尊崇，享受宗门资源，却不必受太多束缚。这是无数魂师梦寐以求的位置。

夜羽笙却心中一沉。这不是橄榄枝，是枷锁。一旦接受，她将彻底暴露在七宝琉璃宗的监视之下，再难脱身。

“晚辈何德何能...”她正要推辞。

“墨老师不必自谦。”宁风致打断她，“能教导荣荣突破瓶颈，能独自抵挡泰坦巨猿一击...这般实力与见识，完全有资格。”他话锋一转，“当然，如果墨老师不愿，宁某也不强求。只是——”

他放下茶杯，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荣荣是我七宝琉璃宗百年不遇的天才，她的安危，宁某不得不慎。若墨老师不愿入宗，那荣荣...恐怕只能随我回宗门了。”

这是最后通牒。要么成为自己人，要么失去学生。

夜羽笙的指甲陷进掌心。她看着宁风致，看着那双温和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明白了——这位宗主，从一开始就不是来道谢的。

他是来确认，这个突然出现在女儿身边的神秘教师，究竟是友是敌。

“我需要时间考虑。”夜羽笙最终说道。

“三天。”宁风致起身，“三日后，宁某在索托城七宝阁，静候佳音。”

他带着尘心和古榕离开，经过夜羽笙身边时，古榕忽然停下脚步，灰袍下的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老人的声音嘶哑如枯木，“你体内的光明魂力...很特别。”

夜羽笙浑身一僵。

古榕没有再说什么，跟随宁风致离去。马车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消失在雨幕中。

夜羽笙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打湿了她的肩头。她抬手按着锁骨，那里，骨链封印正传来灼热的刺痛。

光明魂力残留...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