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梅菲尔笑了,眼底的冷意渐退,心情意外舒畅,他唤道:“林。”
“嗯?”
“没事,”罗梅菲尔说,“我不知情,这件事是学院和罗·弗洛帕斯克在查,还挺严重的。”
“我知道了,还有事先走了。记得喝汤。”
“嗯。”
“不用送。”穆贝林摆摆手,转身往外走,侍从将门关上,穆贝林大步流星,外黑内紫的法袍迎风吹出弧形。
青年脸上表情几乎是在门关上的瞬间冷下来的。
罗·弗洛帕斯克当然没让穆贝林查那件事,是穆贝林自己在现场发现的,所以一出学院他就来找罗梅菲尔了。
看罗梅菲尔的态度,穆贝林肯定,这件事和罗梅菲尔有关,就是不知道罗梅菲尔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走出酒馆,冷风扑面,吹散穆贝林身上浓烈的酒味和香薰留存的味道。连带大脑都清醒了。
现在应该还没十二点,绾和伽东尼需要睡眠,穆贝林没有去找他俩,他在街头站了会儿,从四通八达的小巷子绕回费杜勒斯。
第二天——
“扣扣扣。”
门板被敲响。
穆贝林半死不活的趴在床上,有气无力道:“我在……”
“吱呀。”“砰!”
门被推开,撞到墙上,大幅度摆动。
“今天下午第一场比赛推后,要排列第一场团赛的对手名单。”
“哦……”
“……?你怎么了?……贝林儿?”
莱欧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穆贝林,直接将穆贝林掀到了地上。
脸朝地的穆贝林:“……”
“不好意思,失误,”莱欧一惊,绕到穆贝林身边蹲下,“我天,你怎么了?”
莱欧将穆贝林半扶起来,穆贝林虚弱地摇摇头。
昨晚,穆贝林回到房间换好衣服打算出去走走,腹部猛然一阵刺痛,痛得穆贝林当场面容扭曲倒地。
这熟悉的感觉,穆贝林脑中迅速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是乔汶没错了。
于是穆贝林强撑着站起来,然后又倒地,反复数十次,穆贝林放弃了去找乔汶,他躺在地上睡得很安详——实则昏死了。
中途穆贝林醒了,忍着四肢传来的灼烧感,艰难把自己挪到床上,紧接着脖子传来被贯穿的窒息与剧痛,穆贝林直板板向后倒,一觉睡到现在,四肢还有些痉挛。
莱欧把穆贝林提溜起来放床上,转身想去找牧师,衣角被穆贝林扯住。
“做噩梦了,没事。”穆贝林声音沙哑。
莱欧没信穆贝林的话,敷衍:“嗯嗯,松开。”
“……现在几点了?”
“十点二十多。”
“一起去吃个午饭吗?”
这下莱欧停住了脚步:“你现在状态怎么样?”
“很好,真的只是做了个噩梦。”
“……”莱欧打量了会儿穆贝林,松了口气,往墙壁上一靠,“哦。”
穆贝林慢腾腾的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发酸的侧脸,刚才就是这一边侧脸和地板亲密接触。
穆贝林幽幽看向莱欧。
莱欧移开视线:“你自己治治。”
十分钟后,穆贝林和莱欧一同走进餐厅。
有莱欧在身边,穆贝林能明显感觉到周围偷摸瞄向这里的视线都少了。
穆贝林抿了口鹅肝,用纸巾遮挡吐了出来,好难吃的味道…余光无意飘到不远处一个身影。
是……
“尤利门?”莱欧顺着穆贝林的视线看过去,不远处尤利门脸上才被揍的青紫色已经不见痕迹。
和穆贝林对视上就立马缩回视线的尤利门在心里狠狠唾骂这两兄弟。
当时在封闭式赛场,他眨了个眼就被对面掀翻,要不是求饶及时他都没开口的机会!一直晕到傍晚才醒。
什么废物,什么弱小,简直他爹的胡扯!
还有莱欧,也是个脑子不清楚的!今天上午向他挑战,然后直接将他扛到训练室揍了一顿,临走前还低声威胁。
尤利门几分钟后才反应过来。
莱欧说他打穆贝林?他!打穆贝林!
他!?
神经病吧! 莱欧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打得过穆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