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问题。”荷官刻在脸上的标准化笑容更深了些。
穆贝林手撑着脑袋,与男人对视上,脸上虚伪的笑,因愉悦的心情愈发真情实意,但因为惨白非人的面孔,显得格外扭曲诡异,他双指衔住筹码抬了抬。
穆贝林强大的气场,让男人心中恐惧与慌乱更甚。
第六局,又一个输光筹码的倒霉蛋不甘退场,对比起逐渐癫狂的中年男人,他只是输的倾家荡产,并没有搭上自己。
——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这块打得火热,高手来砸场子等字眼的消息一下传遍整个酒馆,边缘打台球的绾听到删减加工后的消息后眉头轻挑。
她也好久没有打过牌了,来砸场子…听起来那人赢了很多筹码。
绾手上刚抹了防滑粉,她轻轻拍散,饶有兴趣的朝热闹中心走去。
赢一把等于人家玩了一个晚上,赚得多还轻松,绾相信自己的技术,更加无法抗拒金钱的魅力。
正在打探消息的伽东尼听到删减版的事故后兴致缺缺。
比起在这些娱乐场所打牌喝酒,他更想和老大一起做任务。
不过现在消息也打探这么久了,也该去找找老大了。
绾目标明确,与生俱来的气质和那张十分有辨识度的脸让她一路畅通无阻。
圆形赌桌上,棋牌散乱,桌周围,座椅有的立着,有的倒着。地上摩擦出的白痕和地毯毛边染上丝丝血迹,一只断手摆在桌上,手指还在微微抽搐,鲜血呈放射状喷洒着。
看来她刚刚在远处听到的惨叫,就发生在这儿啊。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筹码帮我兑换成金币。”
“好的阁下。很抱歉,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这个人……”
穆贝林抬手,止住荷官的话头,对于方才中年男人突然暴起,打算鱼死网破朝他扑来的举动没太大感触。
一个小乐色,随手就解决了,穆贝林还担心自己将那人手剁下来,酒馆会找自己麻烦呢。
毕竟中年男人那只手已经输给酒馆了。
转身往外走,与绾碰了个对面。
绾看起来……有点失望和遗憾?
“夜安啊,”绾当着群众的面还是很给穆贝林面子的,“老大。”
“你看起来有点失望?”
穆贝林走到绾身边,两人并肩朝外走。
“是啊,还以为可以大赚一笔呢。”
穆贝林:“嗯,分你三分之一。”
绾动作微顿,下一秒,尖锐的刀刃划破空气,硕大锋利的镰刀架在穆贝林脖子上。
呈着储物袋走来的荷官,一个脚刹僵在原地,那个镰刀刚刚从他的眼前划过,应该只有半米的距离。
附近聚着的人也在顷刻噤声。
绾:“从他身上下来。”
穆贝林:“……”
穆贝林手指触碰着镰刀刀身,慢慢推开。
“滚。”穆贝林无语地撇了绾一眼,看起来真的没招了。
绾迟疑的收回镰刀,蹙眉:“不好意思,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给你看看。”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穆贝林轻声问。
“反正不会这么,慷慨。”
“好吧,”穆贝林,“当我良心发现送你的礼物,嗯,我真不应该有这想法。”
穆贝林的确没想太多,给了就给了呗,反正法器基本都是共享,至于金钱。
他队友的不就是他的吗?
穆贝林没敢这么说出来,绾可能会跟他翻脸。
“阁下——”
穆贝林掀起眼皮,是拿着储物袋的荷官。
“我们老板想见您一面。”
绾和穆贝林同时停下动作。
“老板想跟您玩一局。”
这个酒馆的老板吗,穆贝林真是没半点兴趣,他懒得和人交流。
“如果您赢了,条件任您开。”
穆贝林脱口的话一个大转弯——“带路。”
绾:“……?”
“别那么惊讶,绾,我这人就爱交朋友。”
绾嘴角抽搐,但并没有离开,穆贝林现在状态没有恢复,万一被暗算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么想起来,绾突然觉得让穆贝林和他们去森林先踩点的决定,有点不太明智。
跟着荷官一路往上,喧嚣声渐退。
穿过二楼隔音屏,穆贝林打量逐渐变化的装修风格,空气中似有似无的清香萦绕,灯,似乎都没有底下那么明亮了。
“到了,阁下。”
荷官轻轻推叩门,很快得到里面的回复,将门缓缓推开。
穆贝林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走进屋中。
短短几秒面上不显,但穆贝林心里已经消化了这条信息。
这酒馆的老板,竟然是他……
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