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夫人见到她们,立马从椅子上起身,拿起一旁架子上的裙子,对着云涯比画了半天,满意地笑了。
云涯现在明白她们要做什么了,她像一块白净的面团,在两人的手里任由她们揉捏上色。
她本就生得俏丽,平日里素面朝天时,已经难以忽视她那双勾人的眼睛,如今画上诺曼尔的妆容,更是光彩夺目。
那是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美,几乎脸上的每一寸都生得完美无瑕,那兰盯着她看了许久,也挑不出半分毛病,只能轻轻一叹。
云涯见她叹气,眨眨眼睛,神情有些好奇。
她穿着村长夫人特地为她准备的彩衣,纤巧的腰肢盈盈一握,裙摆自然地垂下,长及地面,仿若一名待嫁的诺曼尔新娘。
那兰注视着她的脸,她俯下身子,轻轻地靠近坐在梳妆椅上的云涯,让她闭上眼睛。
云涯依照她的话闭上了眼,感觉到她轻轻把珠片和碎钻贴在了自己的眼尾。
大功告成后,那兰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的脸,盯得云涯都有几分手足无措起来。
村长夫人这个时候走进屋子里,手里拿着一串红色珠串,对着云涯比了比,示意这是一条项链。
云涯挥挥手,想要谢绝她的好意,再这么连吃带拿下去,就算是她也要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只是她们都没理会,那兰按着她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检查她头发上的珠饰,村长夫人则趁机为她戴上了那串项链,满意地对她点点头。
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用诺曼尔语说了谢谢,接受了她们的好意。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外面传来响声,是村长在催促她们该动身前往明珠湖了。
云涯正想起身道别,独自去寻找沈月青,却听见了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她的动作顿了顿,往门外望去,正好望进了那人的眼里。
他的眼里没有其他人眼中那种明晃晃的惊艳,而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上前几步,牵起了云涯的手。
只是分别了一天不到而已,他已经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想念,只想把她永远拘在自己的目光所及之处。
至于今夜这格外动人的美丽,在他心中,也不过她的平日里的一个笑容。
云涯被他牵着起身,另一只手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又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们跟在众人身后,往明珠湖的方向出发。
“你刚刚去哪里了?”
那片美丽的湖泊又出现在她眼前,见他们和众人的距离渐渐拉开,云涯自觉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晃了晃沈月青的手,轻轻问他。
沈月青紧了紧握住她的手,也学着她的样子,微微凑近她耳边:“我去找村长了,他说……”
说什么?
云涯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却见沈月青突然收敛了脸上的温柔神色,换上一副冷淡疏离的神情,挡在了她的身前,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有人向他们走近,他用诺曼尔语问对方,有什么事吗?
那个人的声音响起,云涯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昨天下午想给她送鱼的小伙子。
他仍未死心,坚持着要见云涯一面,不然就挡在这里不让他们离开。
眼见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云涯挠了挠沈月青的手心,沈月青捉住了她的手,反手与之十指紧扣。
云涯凑近他耳边:“让我和他说句话?”
沈月青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微微让出一些空间。
他总疑心自己管得太严了,会不会惹她反感?就算他能严防死守,总有源源不断上前打搅的人。
这样的月光,本就不会只照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云涯见他让开,上前一步,用诺曼尔语对着那个小伙子说了一句话。
得到她的答复后,那个人终于死心,丧气离去。
他的背影看上去颇有几分可怜兮兮的意味,连脚步也不似来时有力。
沈月青看见她一直望着那个男孩的背影,有些不满地扯了扯她,直到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自己身上,才停止手上的动作。
他垂下头,牢牢捕捉住她的视线,面上装得冷淡,眼神却有几分难以捉摸的微妙。
“什么时候学的这句话?”
他指的是云涯刚刚回答那个诺曼尔人的话。
云涯望着他,但笑不语。
自然是昨天他帮忙回绝了那个年轻人之后。
昨天缠着他问了一路,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沈月青一直不肯说,她自然只能找别人问。
今天她问了那兰,听见她的疑惑,那兰的眼中浮现出惊讶和羡慕,捂着嘴偷笑,将那句话的意思告诉了她。
谢谢你,但这位是我的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