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开口相问,光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对那个女孩的感情不一般。
见沈月青被大家围着刁难,云涯也不由得笑了起来。若不是来到诺曼尔,这样的景象恐怕这辈子也难见到。
在众人围着沈月青转,指点他叉鱼的时候,一个生面孔的年轻人悄悄往他们的方向靠近,拍了拍云涯的肩膀。
云涯感觉自己左肩被人碰了碰,疑惑地转过身,用并不熟练的诺曼尔语问他有什么事。
那个年轻人生得高大挺拔,虽然脸因为寒冷的天气冻得通红,但仍能看出他的英俊,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像极了雪林间的麋鹿。
见云涯好奇地打量自己,他递出了手里三条无比肥美的鲜鱼,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快反应过来,开始起哄。
云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指着那三条用草绳捆好的鱼问道:“你是要把这个给我吗?”
那个年轻人紧张极了,他急促地点点头,坚持道:“送给你。”
云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她把握不准这三条鱼背后的含义,若是直接拒绝,又担心拂了他的面子,让这个单纯热情的年轻人难堪。
最后还是沈月青站了出来,和他说了几句云涯听不懂的话。
方才还在凑热闹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去,只见那个小伙子脸涨得通红,但坚持不把鱼收回去。
云涯好奇沈月青和他说了什么,没等她问,最后还是伊戈尔出来打了圆场,出面收下了这三条鱼,而后从他们捕捞到的鱼虾里面,挑了几只大家伙作为回礼。
事情算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化解了,只是回去的路上,沈月青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云涯扯了扯他的袖子,好奇地问道:“你对他说了什么?”
她只懂几句基本的诺曼尔语,还是临时抱佛脚学的。
沈月青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说话。
一会儿工夫没看着,就被别人留意到了,真是招人,恨不得把她彻底绑在身边才好。
他又帮忙把云涯的帽子往下扯了扯,盖住了她因为受冻泛红的耳垂,不过始终不说话,
云涯急了,勾上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讨好卖乖。
他们就这么闹着,渐渐地脱离了大部队。队里有人留意到了,拍了拍伊戈尔,指了指他们的方向。
伊戈尔回头一看,云淡风轻一笑。
刚刚,他听到了沈月青对那个男孩说的话。
这个年轻人对身边的女孩有着非常强的占有欲,但那女孩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看来,就算长得再帅气,能力再强,人生也不会是一片坦途啊。
总有一些山峰是要自己想办法攀越的,别人帮不上忙,便由得他们去吧。
伊戈尔搂住了提醒之人的肩膀,告诉他不必担心,不如趁这段路上,好好想想在明晚的宴会上,要表演什么节目好。
在他们身后,云涯闹了沈月青许久,见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但仍是不愿意告诉她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好作罢。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村里那些年轻人已经走远了,即将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这一段路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今天又是爬山,又是收拾行李,又是和村民出来一起冬捕,方才玩着闹着还不觉得有什么累的,如今一闲下来,突然就走不动路了。
反正旁人走远了,她也不怕丢人了,突然停下了脚步,扯了扯沈月青的胳膊,让他停下来休息一会。
沈月青早看出来她体力要跟不上了,一直留意着她的脸色,见她如此坦诚,想到她之前病倒在家里那次,心里微微疼了一下。
他停住了脚步,在云涯面前俯身蹲下,露出了宽平的肩背。
“上来吧,背你回去,一会天黑了,外面更冷了。”
云涯听他这么一说,担心再磨蹭下去天要黑了,也不跟他客气,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被沈月青背了起来。
她努力深呼吸,想要抑制住自己加快的心跳,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