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雪林里穿行了一阵子,云涯也没叫苦,默默跟在沈月青身后,任由他在前面开路,帮忙挡去一部分风雪。
遇到再难走的路,他也始终拉着云涯的手,不曾分开过。
不知道就这样走了多久,他们站在山顶处,终于看见了远处屋顶升起的白烟。
地图上的村庄就在前面,显然有人在村子里生活的痕迹。
云涯一颗心终于定了下来。
没走两步,沈月青突然停下脚步,云涯刚想探出头问他发生何事,就听见了两声犬吠。
一只半人高的阿拉斯加犬站在他们身前,冲着他们叫。它的身边,一名穿着皮毛大衣的猎人正提着腰间的酒壶,上下打量他们。
担心那只凶猛猎犬突然扑过来,沈月青挪了挪身子,又将她完全挡在身后。
他简单地向猎人说明了他们的来意,那名猎人自称奥尔加,正从他们打算去的那个村子来。
奥尔加倒是很热情好客,当即决定带着他们一起进村。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云涯弯下身子,悄悄凑近了那只大狗。那大狗也不认生,亲热地舔了舔她戴着手套的手心,坐下冲她摇尾巴。
见主人扯了扯牵绳,大狗旋即起身,挺起胸脯走在了最前面。
云涯有些遗憾地站起身,走了一路,此时她的体力也到达极限了。
沈月青好笑地拍了拍她身上的雪花,低声哄着她再走几步,拉着她起身,继续跟着猎人的脚步下山。
下山的路上,奥尔加一边牵着狗,一边向他们介绍村子的基本情况。
这个村子有一个很美的名字,用当地语言直译过来就叫雪花。
云涯他们看中的那片湖泊,叫明珠湖,周围一带的村民们都靠这片湖泊供养。
雪花村是距离明珠湖最近的一个村落,村里面的人口不多,平日里在此生活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少有年轻人造访。
不过这两天,正好赶上当地的新年。一些迁居到城市里和其他地方的村民,这几天都陆陆续续往雪花村的方向赶,打算回来和乡亲们共同度过这个节日庆典。
等再晚一些时候,村子里的年轻人多了起来,周围会更加热闹。
应该是许久没见到外地人的缘故,奥尔加的兴致十分高涨,问了他们的来历,又好奇他们两人的关系。
云涯听得半懂不懂,见沈月青对答如流,显然是学过诺曼尔语的,便放下心来让他应付,眼神牢牢盯着前面昂首挺胸的大狗。
奥尔加看出她对狗的兴趣,大笑一声,将牵狗的绳索递给了她。
云涯惊喜地看向他,见他微笑着,眼神中带着鼓励,便毫不客气地接过了牵绳。
大狗乖得很,也不乱闹,维持着原有的步速,气宇轩昂地在前面带路。
他们三人一狗就这么一边走一边聊着,不一会儿就到了村口。
一进村子,奥尔加就带着他们去见了村长。
当地的人听说他们是因为城市供暖和电力系统故障,大老远跑来村子里求助,都表现得十分热情。
一名上了年纪的妇人站出来,称自己正好收拾出了几间空房,但家里的年轻人在路上耽误了,这两天无法赶回来,邀请沈月青和云涯两人在她家里留宿。
这种北地村落的老房子有独特的取暖手段,挨家挨户的床铺都是用特殊的材料搭建而成,构造也十分特殊,即便失去电和燃气,他们也有手段在这样的天气下谋生。
比起回到那个断电停暖的公寓,显然是留在村子里比较保险。沈月青和云涯欣然接受了老妇人的好意,跟着她回到了家里。
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已经决定要在这个村子里住下,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深入到诺曼尔人的生活中,了解这个民族更多的风俗和历史。等到极端天气过去,再回去取他们留在公寓里的行李。
两人达成共识后,云涯帮着沈月青一起整理完了他们的东西,迫不及待拉着他就要出门。
因为新年临近,村子里各处都很热闹,村民们看见他们,都善意地停下脚步寒暄几句,还邀请他们一起参加明天晚上的庆典。
届时,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会聚在一起,在明珠湖的冰层上面举办篝火盛宴。
这是他们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习俗,燃起的篝火会将好运传递下去,明珠湖的神女也会接受他们的供奉,护佑他们的子子孙孙。
如此难得的机会,云涯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她乐滋滋地接受了村民的好意,接着扯了扯沈月青的袖子悄悄问道:“大家都这么热情,我们两手空空去,是不是不太好?”
他们出来得匆忙,很多东西都留在了城区的公寓里,没法一并带上。
真要说起来,身上只有云涯定制的那批录制设备比较值钱,剩下的就是一些食物。
若是作为礼物,那肯定是拿不出手的。
云涯觉得,与其再苦思冥想送什么礼物,不如帮当地人做些事情,一起准备庆典需要用到的东西。
沈月青自然是依着她。
他们跑去村长那问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村长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派他们俩和村子里的年轻人去湖泊边叉鱼,准备明天新年晚会的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