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女生打扮得十分精致,眉眼上挑,红唇诱人,听着他的话露出了几分轻蔑的笑,神情十分之得意。
若是云涯没记错的话,他们就是原剧情里在宴会上闹事的三人组。
那个灰色西服的男人是王家的大公子王明利,女人是徐氏地产的千金徐悠。
还有一个背对她的人穿着一身紫色的燕尾服,看不见脸,想来也是炮灰中的一员。
居然真就这样巧,正好让她撞见了这些人。
听见王明利口出恶言,说得越来越过分,云涯捏紧了手里的酒杯,暗暗朝他们走去。
若是短短七天的时间内,不小心再浇人一身红酒,想来也没有人敢怪在她头上。
毕竟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在宴会上打翻酒杯,这件事情,她很在行。
云涯嘴角一抿,正打算动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扣住了。
她蓦然回头,是沈月青。
他今日穿了一身丝绒质地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看上去低调而矜贵,只是眉眼处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只在看向她的时候,眼中多了几分波动。
一直在找的人骤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云涯眼中难掩惊讶。
沈月青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尽是了然,似乎早就预料到她想做什么。
还没等云涯出声惊动正在聊天的三人,他就拉着云涯离开了。
沈月青虽然在长京市一度有商业天才之名,但方才崭露头角,就被沈山所忌惮,将他手上所有沈氏相关的权力都收回,只剩下月芷留给他的一部分股权。
他的举动无疑是在向外界表明态度,沈月青只是一枚弃子,永远不会进入沈氏的权力核心。
亲爹都明着排挤他了,其他人更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纵使有想帮他一把,日后挟恩谋求更多利益的人,也得考虑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沈山作对,是不是明智之举。
因此这段时间,众人对他的态度都是既渴望亲近,又避之不及,哪怕在这样的宴会上见到他,也不会多说什么,只作点头之交。
云涯被沈月青一路拉着到了露台,还未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听见沈月青冷声道。
“你刚刚想做什么?”
他肯定听见了那三个人聊天的内容,也看出来自己的打算,此时不过是在明知故问。
“为什么拦着我?他们在羞辱你。”
云涯不解,以她现在的身份,若说是为了沈氏的名誉,与他们发生争执,也绝对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她已经想好了后面要如何解释自己动手的原因,也想好了要承担的后果,但没想到会被沈月青拦下来。
“你以为你母亲护得住你,若是王明利直接对你动手呢?你有想过自己对上他会遭遇什么吗?”
沈月青的眼中愈发阴郁,想到不可控的后果,语气有些克制不住。
云涯第一次见他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哪怕是在她的记忆里,她一直想方设法地针对沈月青,他也从来没有动怒过。
不过听见他的问题后,云涯确实迟疑了。
若是王明利恼羞成怒,不顾情面要大打出手,直接对上他,自己的确毫无还手之力。
见她露出这副有些委屈的样子,沈月青心里泛起一阵说不上来的冷意。
随随便便泼了王氏继承人一身红酒也就罢了,一个王家不足为惧,但若是她因此而受伤……
想到这里,他的脸彻底阴沉下去,压下心里的那丝不忍,眼神冰冷地盯着云涯。
云涯也意识到自己确实莽撞,乖巧低头认错。
“是我莽撞了。”
听见她承认错误,沈月青紧绷着的脸色才和缓了些。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即便是此刻生气,也只是微微压低了眉眼,但云涯却从中看出了几分异样。
他方才……是在紧张自己?难道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沈月青和她之前有过什么牵绊?
云涯有意与他多说几句,趁这个机会拉近距离。
毕竟王公子逃过了她的泼酒攻击,沈月青可没有,就在七天前,她还因为不满沈月青风头过盛,为了给沈月宁出气,浇了人家一身红酒。
这该死的设定,真坏事啊。斟酌半晌,她终于开口问道:“今天,你为什么会来参加宴会?”
沈月青的眼神无波无澜落在云涯身上,仿佛出席她的生日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在这之前,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云涯有些摸不着头脑,见他不说话,又问道:“那他们刚刚这样说你,你为什么不生气?”
听完她接连的两个问题,沈月青才终于动了动,他的视线依旧停在云涯的身上,一言不发,往她身前走了几步。
那一瞬间,云涯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却见他只是越过了自己,站定在露台的围栏边。
沈家老宅坐落在山顶高处,此时从露台看去,不远处便是万家灯火,车马川流。
室内的宾客还在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可他们二人之间却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默,如雪花消融在这个冬夜,不知悄然浸湿了谁的心。
良久,沈月青终于开口说话了。
“那些都不重要,今天来,是为了祝你生日快乐。”
正在犯嘀咕的云涯听见这句话,几乎藏不住眼中的诧异,抬头看向他。
高高的夜空上挂着零碎的星光,淡淡的云萦绕在月亮周围。
在这样柔软美丽的景色之下,他的眉目不复方才的凌厉,眼眸中酝酿着她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