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京市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云涯的身体都没有再出过什么问题。
沈月青在离庄园不远的地方新投资了一间医学实验室,周围的安保人员和医疗人员更是二十四小时待命。
云涯有时候觉得,他未免有些过于小心谨慎了。不过想一想系统坑人的习惯,确实再如何小心也不为过。
这段时间里,她虽然无法继续工作,但是依旧没闲着。
兴趣来了,就跟着李婶学着打理花圃,做做甜品。灵感来了,就把自己关进书房里编曲,谢绝任何人的探访。
当然,这个“任何人”,其实除了沈月青之外,也没有别人。
她正在偷偷准备送给沈月青的生日礼物,自然不能让他知道。
虽然沈月青察觉到了她正偷偷摸摸躲着他做些什么,不过也从来不曾刨根问底。
这阵子,他对云涯称得上是百依百顺,和之前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这种当米虫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似乎也不失为一桩乐事。
只可惜,系统总是不会让她好过太久。
这天,她去书房找沈月青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冷。
虽然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沈月青就收敛了神色,但还是叫她察觉出些许不对劲。
“你在看什么?”
云涯从背后环住他的肩膀,试图看清他面前屏幕上的文件,他却手一挥把显示屏熄灭了,长指扣住云涯的小臂,不让她轻易起身。
云涯挣不开,索性也不挣扎,就这么从背后抱住坐在椅子上的沈月青,继续耿耿于怀地追问道:“什么东西这么神秘,连我也不能看?”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最近不是一直躲着我?”
沈月青不接她的话,而是低着嗓音反将一军。
云涯笑嘻嘻凑过去亲他的脸颊,他不躲不闪,但也从来不回应。眼中虽有藏不住的占有欲,但每每都被他克制得好好的,不会流露出分毫的失态。
像是猜出了少女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的好奇出于何处,他淡淡一笑,拉着她坐在了自己腿上,却没有下一步动作,而是将头轻轻靠在了她的肩窝,闭上了双眼。
“别动,让我靠一小会。”
也许他是真的很累吧,云涯此时倒是听话乖乖坐着不动了。就这样静静坐了几分钟,又忍不住轻轻戳了戳他。
“发生什么事了吗?”
除了和她病情有关的事情,鲜少见沈月青烦恼至此。
这阵子她的检查数据平稳,应当不至于让他如此发愁。
“安先生前几天来了长京市一趟,带来了一些消息。”
见云涯的神情陡然紧张起来,他倒是难得一笑,安抚性地给她顺了顺毛。
“放心,不是实验出了问题,是我母亲留下的工作室要拆迁了。”
“月夫人?她不是早在十几年前,就离开了长京吗?”
按照她一直以来了解的故事,月芷是主动选择离家出走的。
安先生和安夫人一直以来都对画家月颇为关注,想必也清楚月芷就是“月”。
沈月青的神色有些晦暗,望着她的眼睛,淡淡道:“看来你不知道,她已经去世了。”
“啊?怎么会……”
云涯眼中难掩惊讶,她一直以为月芷隐姓埋名离开,也许正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过着她想要的生活。
她重新搂住沈月青,半晌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闷声道:“你难过吗?”
在原文中,月芷这个角色只有极少的笔墨,她也拿不准,这个人物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故事。
年幼的沈月青作为被抛弃的一方,也许曾经有过怨,有过恨。
这些年时光匆匆如流水,也许他早就默默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也许他始终无法释然。
她没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了怀中的人。
一直以来,沈家对外都宣称月芷是离家出走的。
甚至这件事情,还成为了沈山心里的一道伤疤,让他这么多年来都对沈月青的身份心存芥蒂。
如果她是因为去世才从他们的世界消失,那么,沈山究竟知不知道这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