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宸沉默了几秒：“他上辈子喜欢的是余淑？”

两个人对视了一下，宁祈言点点头又摇摇头，皱了皱眉。江青宸于是顺着说：“后来他们分手了，不太愉快？”

宁祈言很满意：“真聪明。”

江青宸可能是一阵牙疼，表情皱巴巴的：“我绝对不会告诉余淑的，你信不信，她现在听见这个能大吐三天。”

太搞笑了，两个人都笑得停不下来，直到烟花表演开始。

人群安静了一阵子，随着第一束烟花升到空中即刻绽开，惊叹声和笑声立刻充满整个观景平台。江青宸握着宁祈言逐渐回温的手，侧头问他：“之前不戴手套的时候，你也会揣暖宝宝吗？”

宁祈言转头对上他的视线：“很少很少，除非玩雪的时候。一般——就不管它，冷就冷吧，也没什么的，如果有疮了就涂点甘油，很快就好了。”

他看出江青宸眼睛里闪烁的东西，捏了捏他的手指：“不要可怜我，我没有什么好可怜的。”

“不是可怜你，我告诉过你了。”

江青宸转过头去看烟花。宁祈言听了，见他没说话，也循着他的视线，仰起头看着天上。烟花本来是有声音的，只是人群里洋溢着的欢笑声太多太大，烟花就那么安静，一点、一线、一朵、千万星火，消融进夜色。

手心里的温热踏踏实实，心头上的问题萦回不息——不是可怜，那是什么。

江青宸突然问：“宁祈言，你是不是不喜欢烟花？”

宁祈言看他：“为什么？”

江青宸没看他，侧脸被烟花的映衬得柔和。他说：“因为你喜欢的是永远不会凋谢的花啊，烟花谢得也太快了吧。”

宁祈言：“差不多吧。确实没那么喜欢，看多了还有点落寞。”

他反问：“你呢？”

江青宸仍然看着天上，说：“我还挺喜欢的。因为它太漂亮了，所以稍微短暂一点也可以。”

宁祈言：“过程足够美，所以过得很快，就算回想起来有遗憾也可以吗？”

江青宸这下转头朝他笑了：“你不要来代指什么东西啊，怎么会有遗憾呢？永远都不会，我们不会。”

宁祈言也笑：“好。”

江青宸突然说：“我要许愿，你许不许？”

宁祈言闻言松开手：“你许吧，我不知道要许什么。”

江青宸于是仰起头对着烟花，闭上眼睛许愿。宁祈言看着他，几秒钟过去，江青宸正对着的烟花到底长什么样子，宁祈言却是完全不清楚。

只知道明明暗暗的，江青宸的眼睫颤动了五下。

等江青宸睁开眼，两个人又对视，江青宸一秒没停地把宁祈言的手再次塞回自己的口袋里，暖了一小会儿，他说：“明天去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家拜年，你也去吧。”

“真的吗？不太好吧。”

江青宸：“我都跟他们打过招呼了，去吧，你不是外人。”

宁祈言仰头去看烟花：“先斩后奏倒是用得很熟练。”

江青宸笑着说：“哎呀，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我们可是正经走谈婚论嫁的。”

宁祈言瞥他：“什么时候谈了什么时候论了？”

江青宸：“没有吗？原来你不想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又来这套，宁祈言看着他委屈巴巴地眨着大眼睛，叹气：“我先说好了，必须要我二十五岁之后。”

“好晚。”

宁祈言皱眉：“什么？”

江青宸：“好晚，要整整六年，不合理。”

宁祈言：“那算了。”

江青宸：“六年也还可以。”

“……”

江青宸：“我同意了。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去，他们绝对不会为难你，当然了，如果——真的对你不好，那以后我也不去了。”

宁祈言看着他，小声说：“江青宸，你到底是多有底气。”

江青宸连忙说：“我的意思是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想、让他们都好好认识认识你，他们都会喜欢你的。”

烟花表演结束了，人群开始往外涌动。宁祈言握着江青宸的手，没忍住笑出声。江青宸听了，知道他这是同意了，没忍住激动，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脸，说：“那回去，早睡觉吧，明天要早起。”

宁祈言笑着说好，心想挺好的，江青宸身边的人，真的都非常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