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通向广场的石阶上站着持明族的族人们,我看见那些持明族的龙师则是站在广场最近的地方——他们自发的给广场清理出了一大片用于祭典的空间。而丹枫则是站在广场中央,波月古海洒下来的阳光照应着他的身影。
丹枫还是穿着那套衣服,但是脱去了他的白色长衫外套,露出了里面的低调奢华的墨蓝色内搭。
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在注视着他。
在喑哑的持明奏乐中,丹枫站在广场之中,伴随着云吟术的手诀和手中的重渊珠引导着鳞渊境的浪涛。他的脚步轻盈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水面之上。持明小调的鼓声从四面传来,与狐人大鼓的激昂不同,持明奏乐的鼓声节奏缓慢清脆,与翻滚的浪涛交织成了某种更宏大更古老的旋律。
我和景元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我甚至忘了拍照照下来这一幕。
“太美了……”我感叹着。
燧皇和景元并没有回应我。
随着鼓点越发密集,丹枫的身形在浪涛和水雾的遮掩下也越发模糊。而就在此时,我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波动从丹枫身上散开,若说概念更像是水波的波纹以丹枫为中心缓缓朝我们扩散而来;而丹枫的身后,我仿佛看到了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条黑色的巨龙,似乎是盘踞在建木之上,仔细一看似乎更像是依附于丹枫,身形逐渐隐没与波月古海之中。黑色的巨龙随着丹枫起舞的节奏缓缓吐出一道浊气,祂金色的竖瞳不断的巡视着广场之中的持明族们。
——直到看向了我。
黑龙看向了我:【人类……】
我踉跄了一下,下意识抓住了旁边景元的手。
“阿卡?”景元反应及时扶住了我,眉头一皱,靠近了我把我带到了掩体后,不让我暴露,“还好吗?”
燧皇也皱眉,蹭了蹭我:“阿卡,你看到了什么?”
景元看了一眼燧皇,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我呜咽了一下,终于明白了当时第一次踏入长乐天听到的那道声音,竟然是不朽的低语——而刚才,那不朽之龙的双瞳直直锁定了我。
我要怎么说!我要怎么说本来在教科书里说已经陨落的不朽之龙还存在,并且似乎还跟建木有点关系!这事情但凡是别人知道了,我感觉整个罗浮就要翻天了——更何况要是让其他龙尊都知道罗浮这边有龙祖的身影,那可能几个系统时之后就是龙尊登陆罗浮了。
“我,我……”我有些不知所措,看向燧皇,又看了看景元,“我看到了……龙……”
听到这话的景元下意识朝着丹枫所在的地方看去。在广场中央,祭典仪式已经到了结尾部分,丹枫仍在专注地舞动着,正在引导着波月古海的浪涛朝着建木所在的地方飞涌而去。
“……不可能。”燧皇说道,“那家伙早就……”
燧皇顿了顿,问道:“你从一开始就看到了?”
景元看了一眼燧皇,目光中带着疑惑,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扶住我肩膀的手紧了紧。
我也不知道了,看向他俩:“就,第一次看见啊……但是之前一直有低语,我一直以为是我幻听了——毕竟谁知道不朽还在啊。”
直接听到星神的低语,和突然和星神大眼瞪小眼对我来讲完全是两码事——刚才着实是把我给吓到了。我知道景元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现在说了也没什么了——大概可能在仙舟知道我能够听到星神低语的人目前就是燧皇,师父,和景元了。
“走,他们要结束了。”景元看了一眼那边因为要结束祭典而有些躁动的持明族族人,手稳稳的扶着我,似乎把我护在怀里,“先回到船上,要是再晚一点就不好走了。”
我也赶紧点点头,燧皇本来想问些什么,但是最后也没问出口。
本来好好的一场祭典,现在搞得有些狼狈,我照片也没拍多少——我们赶紧趁着持明族还没散场顺着小道回到了鳞渊境的岸边。
躺在船上,我呜咽了一声。景元坐在船尾,他任劳任怨开始当苦力划船离开鳞渊境。
我抱起燧皇,“呜呜我想艾思南了,这都什么事情啊……”
燧皇:“别抱我了,你这事情可别随便给别人说。”
燧皇瞪了一眼景元:“你小子也知道吧。”
“喂喂,把我当什么人了!皇上我冤枉啊——”景元有些不乐意,但是还是举手示意自己是清白的,“我肯定不会说的!”
他看了一眼燧皇,又看看向我:“好了,我都陪你偷跑鳞渊境了,怎么说咱们都是共犯关系了。”
我抱着燧皇,看着景元,感觉自己已经缓过来了:“怎么办,骁卫大人,你要和我们同流合污了——以后咱俩要是进幽囚狱那肯定是隔壁房间的好狱友关系。”我抱着燧皇朝他晃了晃。
燧皇翻了个白眼,念叨我:“你嘴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话,话说阿卡你就宠他吧。景元这小子精着呢。”
“过奖过奖,主要我现在还不是骁卫呢,同流合污也没什么——至于幽囚狱我想还是算了,毕竟我年纪小受不住。”
景元笑眯眯接了下来。
“实在不行到时候喊白珩姐来劫狱,白珩姐好说话,她一来师父也会跟着过来的——所以出狱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和燧皇半月眼的看向景元:“……”
有时候真分不清这家伙到底和我年纪一般大还是比我大,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