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北部城邦外的雪谷，漫天雪花被强风裹挟而下，在地上积成厚厚的雪。

只有一处没有被雪花覆盖，火粒子在空中游荡，发出微弱的火光，照着那千年老人消瘦的脸庞。

“为什么……还是不对！”

恩培窦把红色的珍珠镶嵌在魔杖顶端，在石板上无力地刻划着，妄图用它直接凿开石板，唤出女神。

“将粒子能量填充进凹槽，把血珍珠放在魔杖顶端，让它引导光暗粒子……没有错啊，五百年前，他就是那样做的啊！”

他试了无数种光暗粒子排列的可能性，其中也许还有重复试了好几遍的，可依旧找不到方法。

“恩培窦，你永远也别想变得完美。”风雪中，他似乎听到了德谟克利的狞笑，抬头一瞧，仿佛他正站在飞天的鲸鱼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一想到他曾经对自己的蛊惑和背叛，恩培窦的紧咬的牙关咯咯作响，身上的皮肤化作一只只紧贴的蝉，振翅嗡鸣。

“同是为了阻止女神的粒子被人类和龙族使用，我只不过用了极端一点的方法，竟被你这样对待！”他攥着珠子，与想象中的德谟克利对峙着，“五百年前，被你赶出洞穴，消灭了我几乎所有的虫子……五百年后，我靠着土里的蛾蚋，拼回完整的身体……哈哈哈哈，但结果呢？你死了，我活着，我比你更自由！”

他咬牙切齿地盯着石板：“你的魔法，我解不了又怎样？明天，我就让龙吞噬每一颗粒子！”

他张开双臂，仰天大笑：“既然无法再见祂一面，我就……”

“又要亲手毁了祂吗？”

他的耳边传来女孩的声音，手心感到魔杖的异动，眼神一凛，虫群从他黑袍下涌出，如同黑烟一般，笼罩他全身。

一个黑发女孩从空中浮现，从虫群中翻了出来。

“是你！”恩培窦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喊道，“我用暗粒子构造的虫群，足以在一瞬间侵蚀人体，你怎可能逃出来？”

“他的魔杖太硬了，缪斯，得靠你的魔法了！”她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举起一只手，像是被丝线吊了起来，而后又稳稳站在空中。

“看不见……为什么我看不见她使用的粒子！”他也悬浮上高空，袍子下黑压压的虫群愤怒地嗡鸣着，笼罩整个雪谷。

那女孩竟借助隐形的丝线，在虫群中自如地穿梭，身上像是有水粒子加护，虫群一旦靠近她就被水包裹住。

天边传来隐隐的雷声，一束白光缓缓飞了过来，法袍随风舞动，在空中呼呼作响。

“看来，你也不完美啊，恩培窦。老眼昏花到粒子都看不见了。”

缪斯的脚下踩着霹雳电光，金色的帽檐衬出那双暗金色的眼瞳。

恩培窦盯着缪斯，用力攥紧了魔杖，魔杖尖端的血珍珠微微颤抖着。

“你猜我们怎么找到你的？”

那居高临下的眼神，一如五百年前的德谟克利。

“是阿卡利安哦。”她捂嘴嗤笑道，“他也背叛了你。”

……

缪斯拉着绳子，站在电光轮上，如同驾驭着一匹飞马。看着恩培窦那幽幽的白色瞳孔，她强压着内心的恐惧，拿出当时在金袍评选时震慑巨龙的目光。

“别怕，姐姐！”爱丽丝为她打气，“你成功了，他的注意力都在你这里。”

虫群向她袭来，她操纵着电光轮，靠着粒子护盾冲出虫子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