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了收藏,是为了活着。为了不再有人因为她而死。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南傲玉便已站在了演武场的入口处。
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凌霄宗战袍,月白色的衣料上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根青色缎带,凝霜剑背在身后,剑鞘古朴,却掩盖不住那股透体而出的寒意。
昨晚师兄给她拿来聚灵丹,她服下了一颗。此刻丹田内灵力充盈,甚至比受伤之前还要澎湃。
“傲玉!”洛熙跑过来,递给她一块手帕,“擦擦汗,紧张吗?”
南傲玉接过手帕,却没有擦汗。她看着演武场中央那座高耸的擂台,眼神里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炽热。
“不紧张。”南傲玉淡淡道,“我只想快点结束。”
“哟,这么自信?”洛熙笑了,“不过也是,你现在的实力,确实够那些家伙喝一壶的。但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凤翊那个鸟人还没出手呢。我看他昨天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肯定有后招。”
“不管他有什么后招。”南傲玉转过头,目光如剑,“我都要赢。”
今日是八进四的比赛。
裁判席上,长老开始摇动抽签的铜壶。
一只只白玉签飞舞而出,落在各位选手的手中。
南傲玉抽到的,是一支写着“三”的签。
她的对手,是来自北域冰魄谷的一名女修——柳寒烟。
两人同时跃上擂台。
柳寒烟一身蓝衣,周身寒气缭绕,脚下所过之处自动凝结出一层白霜。她修为也是筑基大圆满,而且据说极擅冰系法术,曾以一己之力冰封过一座湖泊。
“凌霄宗,南傲玉。”南傲玉抱拳,声音清冷。
“冰魄谷,柳寒烟。”柳寒烟冷冷地报上名号,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听说你靠符箓和运气赢了赵不忧。今日,我让你三招。”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不仅蔑视南傲玉,更是蔑视凌霄宗。
观众席上,叶景皱了皱眉:“这柳寒烟的实力,比赵不忧强了一倍不止。而且她出身北域大宗,手段诡异。傲玉能应付吗?”
谢宸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看着便是。”
面对柳寒烟的嘲讽,南傲玉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很冷,比凝霜剑还要冷,像是冰雪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寒光。
“不用让。”
南傲玉缓缓抽出凝霜剑,剑尖斜指地面,周围的空气瞬间又下降了几度,“对付你,我也不需要你让。”
“狂妄!”
柳寒烟怒了,被一个所谓的正道小宗门弟子如此轻视,让她颜面无存。她周身灵力暴涨,双手飞速结印,体内爆发出一股极寒的气流。
“冰封千里!”
随着她的娇叱,三条巨大的冰蟒从虚空中钻出,每条都有水桶粗细,张牙舞爪地朝南傲玉扑来。擂台上瞬间结冰,寒风凛冽,如同极地寒冬。
观众席上,不少人打了个寒颤。
南傲玉没有退。
她甚至没有用剑。
她只是抬起一只手,掌心朝上,对着那三条冰蟒,轻轻一握。
“咔嚓——”
那三条气势汹汹、足以冻碎钢铁的冰蟒,在接触到南傲玉掌心的瞬间,像是遇到了克星,寸寸碎裂,瞬间崩塌成无数细小的冰块,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全场死寂。
连风声都仿佛静止了。
柳寒烟脸色大变,瞳孔剧烈收缩:“怎么可能?我的冰蟒……怎么会被你捏碎?”
“你的冰,太弱了。”
南傲玉一步步走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柳寒烟的心尖上,沉重的压迫感让她喘不过气,“让我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寒冰。”
她手腕一抖,凝霜剑终于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特效。
只有一剑。
一道极致的寒光闪过,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柳寒烟甚至没看清剑路,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寒意侵入经脉,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灵力,连指尖都无法动弹。